第66章 收網之夜，她被反將一軍
謝執收回壓在杯沿的手，院外隨即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盧成掀簾進了後堂，衣襬上沾著街邊的泥水，手裡捏著四張坊口傳來的訊息。
“東市惠民攤已經開始裝車，攤主連木牌都沒顧上摘。西坊也在退貨，兩個夥計一邊搬藥箱，一邊打聽冷麵閻羅什麼時候封街。”
蕭穗抓起桌上的斗篷，剛走出兩步，便被沈聽瀾叫住。
“郡主的人照舊扮成買藥的。不要攔車，也別亮王府身份。四路都要留下尋常百姓作證，免得明日有人反咬昭王府私設羅網。”
蕭穗繫緊斗篷，臉上那點玩鬧之色也收了起來：“嬤嬤、車伕和各府僕婦都分好了路。他們只認車和攤主，連京兆府的人也不會靠近。”
沈硯舟將坊圖鋪在案上，依次圈出四處小巷：“便衣差役隔著半條街跟，前後各留兩人。無論車往哪兒走，頭一批盯梢的人都不能進倉。”
謝執拿起桌上的舊銅符，卻沒有走出後堂。
他已經因避嫌交出了清和堂一案。
今夜哪怕只在街口露個面，也足夠讓齊記抓住把柄，反咬他們徇私。
“本官今夜不會現身。你們追到地方，也得先請搜查文書。誰敢越門半步，明日都能被對方推出來坐實徇私。”
沈硯舟捲起坊圖，塞進袖中：“京兆府辦案，還輪不到你在這裡訓人。你先守好自己的避嫌文書，別真讓滿城百姓跑來侯府看妹夫。”
謝執抬眼看他，沈硯舟卻已經跨出了院門。
蕭穗跟在後面，走到簾下又回頭補了一句：“哥哥放心。若有人問婚期，我今日一個字都不多添。”
夜禁鼓還未落下，四處惠民攤已經散了。
東市攤販將剩下的藥袋塞進青篷車。
車輪剛轉過橋頭，貨便在染坊後巷換到了一輛運菜平車上。
西坊那輛車繞進米行後院，再出來時，車篷已經拆掉，藥箱全壓在裝炭的麻袋底下。
南城攤主棄車步行，貨物經兩名腳伕轉手，送進一輛掛著糧號木牌的驢車。
北坊退得最遲。
攤主聽見街邊有人議論，說謝執要替未來岳家清街，當即扯下腰間的錢袋，連攤子都不管了，拔腿便跑。
青篷車隨後被一名齊記夥計接手，車上的木牌還原樣掛著，沒有摘下。
盧成帶著兩名藥鋪夥計守在街角，等車輪碾過積水，才從牆影裡走出來。
輪轂內側留著青漆，顏色與仁濟倉常用的運藥車一模一樣。
夜風掀起車篷一角，皂角、白蠟和潮麻袋的氣味混在車廂裡，正是清洗舊藥袋後留下的味道。
訊息送回清和堂時，沈聽瀾正在查驗退回來的第十九隻假藥袋。
她隔著藥紗翻過袋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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