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香盡之前，她帶著人證殺回
清和堂公驗案前，留給沈聽瀾的位置一直空著。
複驗通知正對空席，案上三份藥樣已經拆封，供藥銅牒的位置卻沒有東西。
齊記東家帶著十幾名自稱服藥不適的男女佔住前排。
有人捂腹彎腰，有人舉著水紋藥袋催促封鋪，幾人的說辭翻來覆去，連停頓都像提前對過。
兩名說書人擠在人群外，將沈聽瀾畏罪逃走的傳言一層層遞到街尾。
內務府少監坐在公驗案正中，手掌按著複驗通知。
“複驗時辰已到，沈掌櫃既不現身，也不交供藥憑證。宮供關乎內廷安危，內務府暫收銅牒，合乎規程。”
齊記東家把一包假藥推上案：“沈掌櫃多日聲稱遭人陷害，偏在公驗之日避而不見。清和堂若問心無愧，她何須帶著銅牒離開京兆府保護範圍？”
蕭穗沒有坐進郡主專席。
她站在四十名購買過假藥的女子中間，身後還有洗衣婦、繡娘、醫館學徒與各府嬤嬤。
人從清和堂臺階排到街口，已經超過百名。
“我初次來清和堂只為吃瓜，如今瓜吃到自家門前，總不能由著人掀了公驗案。”
蕭穗抬手指向四色坊圖，“誰買過藥，誰親自交代地點、時辰與攤主。王府不替任何人開口，也不替任何人擔保。”
一名洗衣婦舉起藥袋，報出購買時辰。
繡娘上前指出東市橋頭的攤位，另有十餘人將證詞遞給京兆藥吏。
沒人爭著搶話，她們依次站到四色坊圖旁，把青篷退貨車經過的方向重新確認。
每落下一份口供，齊記東家帶來的人便往後挪半步。
溫照雪將三隻藥碗擺上驗案。
碗底貼著遮住來源的編號，內務府藥吏當眾打亂次序，又請兩名外鋪老醫守在旁邊。
市署封樣倒入熱水，炮姜與艾葉散開，藥渣顏色均勻。
清和堂現存成藥與前一碗相同。
輪到市面假藥，灶灰沉入碗底，巴豆粉結成油團，麻黃碎末全浮在水面。
兩名老醫逐碗驗過，結論分毫不差。
溫照雪把藥匙擱回碗沿：“清和堂公開配方中沒有巴豆、過量麻黃與灶灰。齊東家帶來的十幾名苦主既說自己服藥腹痛，就把藥袋一併交來，查查袋口是否經過皂角清洗與白蠟二次熔封。”
齊記東家沒有讓那些人上前。
他從袖中取出仁濟倉租用文書的抄件，鋪在公驗案上。
“鋪內賣真藥，外倉私制劣藥，一樣能造出這般結果。仁濟倉掛著清和堂外製處，倉中藥布、藥臼與成藥齊全。沈掌櫃平日拿市署封樣做人情，暗地借惠民攤傾銷劣藥，這才是她不敢露面的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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