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假藥的人認定謝大人會替清和堂封街，趕在夜禁前逃了。那四輛退貨車暴露了仁濟倉和廢窯，假文書也落進官府手裡。”
“跟蹤退貨車以前，謝大人已經簽署避嫌文書。這幾日查證、搜查、救人，連同今日呈上的證據，全由京兆府經辦。他沒調動都察院的人，也沒進過公驗場。”
蕭穗抱起胳膊，站在人群裡喊了一嗓子。
“滿城編了三天入贅話本，結果還替清和堂嚇跑了四輛藏貨車。往後誰再編排，先把誘敵的賞錢結了！”
人群鬨笑起來，正要離開的人又圍回案前。
有人主動把舊藥袋交給盧成剪毀，也有人追著打聽平價藥何時復售。
內務府少監核完證物，收起復驗通知。
“清和堂的配方、成藥和封樣均無問題。市面上的假藥出自仁濟倉和廢窯，證據齊全。本次複驗透過，供藥銅牒繼續有效。”
他摸過銅牒被火燻黑的邊角，取出一份加驗文書。
“總管另有要求。首批送入宮中的樣藥，須由沈掌櫃親自進宮複核。日期由內務府另行通知。”
沈聽瀾接過銅牒，答應了這趟差事。
總管太監腕上的眠骨藤蠱紋，她還記得。
清和堂承擔了所有假藥受害者的診治費用。
盧成將新封識掛到案前。
水紋改成兩層，裡層印用法，外層印編號。
舊藥袋須在櫃檯前剪毀，交回藥袋可換半文錢。
平價藥恢復售賣時，隊伍排得比首日更長。
各府女眷沒有往前擠，那上百名作證者也依次排隊。
齊記找來的假苦主早已離開，幾名藥吏留在鋪前抽查藥袋和封識。
人群散盡，沈聽瀾回了後院。
謝執坐在廊下，右手掌心的水泡已經磨破，傷口裡還嵌著窯灰。
溫照雪把藥膏塞給沈聽瀾。
“他為了砸窯口，把手弄成這樣。你給他上藥，我去前堂接診。”
她說完便走，沒給兩人推辭的機會。
沈聽瀾用藥水衝去窯灰，往傷處塗上藥膏，再用藥布纏住他的手。
她掌心涼，碰到謝執發燙的指節時，他仍坐著沒動，任她把藥布繫緊。
謝執開口：“徇私一事已經查明，入贅的傳言呢？沈掌櫃準備怎麼處置？”
“今日過後，沒人還能拿銅牒說事。至於街邊那些話本，越解釋，買的人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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