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水汽驗偽證，她把罵名變成利刃
“我不碰他，也不取任何人的脈。”
沈聽瀾讓盧成取來一隻銅盞，倒入沸水。
兩名京兆府藥吏用木夾夾起仁濟倉的租用文書，懸在水汽上方，離水面半尺。
“清和堂的水紋印經得住水汽。若是從舊藥袋上裁下來粘的，蠟一化，紙片就會脫落。請少監和兩位老醫上前查驗，清和堂的人不碰文書。”
水汽燻過文書底部，水紋標識的邊緣捲了起來。
白蠟化開，一角脫離紙面。
盧成用木夾掀開卷邊，底下露出一行倒置的小字。
每服溫水衝用。
街邊的人往前湧，京兆府差役拉緊攔路的繩子，將他們擋了回去。
內務府少監接過木夾，揭下整塊水紋標識。
標識背面粘著藥布纖維，皂角油混在白蠟裡。
倒置的“每服溫水衝用”六個字全露了出來。
溫照雪把紙片放到四十隻假藥袋旁，挨個核對。
紙片的摺痕與其中一隻袋角接上，邊緣還沾著安月散裡的艾葉和炮薑末。
她取來市署封存的完整藥袋，蓋住缺口。
舊袋右下角缺失的水紋，尺寸、紋路都與文書上的紙片相合。
溫照雪把木夾放回托盤。
“仁濟倉的文書用了回收藥袋，粘紙的蠟也和四十隻假藥袋的封口蠟相同。齊記若沒參與高價收藥袋，這張文書怎麼會落到守倉人手裡？”
香頭燒盡，灰落進銅座。
內務府少監收回伸向銅牒的手，命人將租用文書封存。
沈硯舟走到公驗案前，將京兆府證物逐一擺開。
惠民攤收集的百人證詞，差役與車伕記錄的退貨路線，搜查仁濟倉的公文，廢窯裡找到的熔蠟銅鍋、舊藥袋和劣藥粉，清洗、灌粉、封口的流程全在其中。
最後擺上案的是齊記外棧的桐油桶。
桶身火印與總號的調貨朱籤相符，綁匪身上搜出的三枚朱籤，也蓋著齊記二掌櫃的私印。
蘇娘子扶著弟弟走到案前。
她額角包著藥布，停下來喘了兩口氣，交代了事情經過。
“齊記二掌櫃的手下綁了我弟弟，給我五兩銀子，讓我含著雞血去清和堂鬧。他們給了我一個重新封過的藥袋，逼我吃裡面的藥粉。青篷車也是他們安排的，車伕還領我去過仁濟倉後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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