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聽瀾走到床尾,將染血藥布放進銅盤:“若我沒有勒住傷口,謝大人此刻已經躺進棺木。你既然還活著,便沒有資格拿診治手法教訓我。”
“你自己服了三顆解毒丸,還敢扛著一個成年男子走出暗道。藥性若在途中發作,你我都會摔下石階。”
“那也好過把你留在那裡流血。”
“長公主府準備了毒香、死士與地下密道,她今日要滅掉所有知情者。你明知此宴有問題,仍舊拿自己的命入局。幾包毒粉與聞香辨藥的本事,護不住你每一次。”
謝執撐著床沿坐直,腰肋受到牽扯,白紗下立刻透出血色。
他強行壓住呼吸,目光沒有從她臉上移開。
“你進入偏殿以後,最該做的事情便是跟蕭穗離府。契紙交給京兆府查驗,禁香交給都察院追查,任何一項都用不著你留在火場拼命。”
沈聽瀾走到床邊,抬手按住他的右肩,將他壓回軟枕:“你既然明白火場危險,為何還敢帶著兩處舊傷闖進公主府?右掌傷成那樣,左肩也抬不起來,你憑什麼認為自己能夠全身而退?”
“我是都察院御史,查案本就屬於職責。”
“我是清和堂掌櫃,母親的死與蓮紋壓香相連,查清藥物來源同樣是我的事。”
“你可以將線索交給我。”
“交給你以後,再等著你把所有危險擋住,把傷口藏嚴,最後由別人通知我去替你收屍?”
她的聲音抬高,胸口也因急促呼吸起伏起來。
謝執試圖起身,沈聽瀾直接抓住他胸前紗布的邊緣,逼得他不敢再動。
“廢窯裡是這樣,花宴上也是這樣。你口口聲聲讓我相信你,卻從不肯把真實傷勢交給我判斷。你認為替我擋刀很有用,認為瞞著我便能省去麻煩,認為只要把我送出去,自己死在哪裡都無所謂。”
“沈聽瀾,我從未拿擋刀向你討過什麼。”
“我惱的正是你什麼都不肯討!”
這句話衝出口後,診室裡的兩個人都停了下來。
沈聽瀾眼角被壓住的熱意衝得泛紅,手掌還揪著他胸前的白紗。
她想鬆開,謝執已經抬起纏著藥布的右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你把每個人都往壞處想,對別人遞來的好意也要翻來覆去查驗。輪到我用命擋在前面,你卻連懷疑都省了,跟著我便敢往火場深處走。”
“因為你不會害我。”
謝執握住她手腕的力量停住。
沈聽瀾也被自己的回答堵住了後面的話。
她偏開臉,想把手收回來,謝執沒有鬆開,只將她往床邊帶近半步。
“既然知道我不會害你,便該聽我的安排。”
“信你與聽命於你是兩回事。我要的是並肩查案,不是躲在你身後等你流盡最後一滴血。”
謝執盯著她泛紅的眼角,滿腹責備失去了落處。
。來下了輕也量力的腕手住握,開鬆著跟布紗的繃前,枕回靠他
。間之人兩在停,上朝心掌,移下骨腕的著沿手右的布藥滿纏隻那
”。來過,瀾聽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