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扯裂傷口，只為逼她低頭靠近
沈聽瀾仍站在床邊，手腕被他託在掌中，眼底水光壓了許久，始終沒有落下。
她不肯過去，也不肯退開。
半步之隔，誰先讓，方才那場爭執便算誰輸。
謝執掌下的腕骨涼得透人，脈息急亂，隔著薄薄皮肉撞上他的掌心。
三顆解毒丸引出的反噬還在她體內翻攪，她卻把腰背撐得筆直，連喘息都壓住了。
謝執盯了她片刻，鬆開手腕，右掌撐住床沿，腰腹隨之發力。
左肋的白紗被扯緊，縫合處重新裂開。
血沿著紗布紋路洇開，轉眼染了半掌寬。
沈聽瀾顧不得與他較勁，幾步搶到床前，將他的右肩按回軟枕。
“你還要不要命了？溫照雪才把傷口縫好，你便急著讓她再縫第二回？”
謝執藉著她俯身的力道扣住她的手腕，沒給她抽身的空隙。
掌中熱意覆上紅腫腕骨，粗糲指節擦過暗道裡勒出的淤痕。
他方才起身牽裂傷口，原來只為逼她靠近。
“讓你過來有這般難？”
謝執壓住紊亂的呼吸，“非要我重新流一次血，你才肯到床邊？”
沈聽瀾垂眼掃過他掌下的血跡，氣得胸口起伏：“謝大人審案靠證據，留人倒用上苦肉計了。都察院的手段，當真讓我開了眼。”
“旁人不會帶著三顆解毒丸的反噬闖進火場，也不會拖著病體，扛我走過半條暗道。”
謝執呼吸淺得只帶動胸前一小片紗布。
血還在往外滲，他仍扣著她，像要把這個總愛獨自吞下後果的人留在近前。
“我只是不願再見你把自己送進必死之地。”
失血磨啞了他的嗓音，每個字都壓得沉。
“我查案多年，習慣提前算清各方動向。長公主會用毒香，會放死士，會毀掉暗道，我都備過退路。唯獨算到你這裡，次次失準。”
沈聽瀾壓在他肩上的手停了。
備好的反駁堵在喉間，她抿住唇，仍沒移開。
“我讓你離席，你留下驗屍。我讓你跟蕭穗出府，你帶著契紙闖進偏殿。我讓你從暗道離開，你寧可扛著我往外走。”
謝執抬眼，目光落在她泛紅的眼角，“沈聽瀾，我能算敵人會從何處出刀，卻算不准你下一回要拿命換什麼。”
她的手掌壓得鬆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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