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斷了黑心商財路，有人來砸藥鍋了
外城送來的衣料鋪在清和堂藥案上，邊角黏著灰黑粉末。
沈聽瀾俯身嗅過，燒焦的沉水香壓住龍腦殘味，眠骨藤混在其中，苦氣直往喉間鑽。
三味藥料經火一催，毒力雖被削去幾分，灰塵入肺仍會引發咳喘、高熱與嘔瀉。
盧成帶回的訊息更壞。
長公主府清出的殘香堆在城外空地，無人遮蓋。
昨夜風向一轉，灰粉沿官路灌進流民聚居的長街。
病人接連倒下，官署只當疫病，封街的人手都調過去了。
“外城中的是毒，疫病的名頭扣錯了。”
沈聽瀾把衣料遞給溫照雪：“病人多在下風口，先咳喘，再嘔瀉。城內其餘坊市無人發病，毒灰隨風落在哪裡，病便起在哪裡。”
溫照雪捻開灰粉，以銀針試了殘毒，針身很快蒙上灰痕。
“沉水香與龍腦燒過後，會裹著眠骨藤毒氣入肺。尋常解毒湯壓不住，老人和孩子拖上半日，肺腑便要受損。”
前院抬來兩名病人。
婦人抱著孩子跪在廊下，孩子伏在她肩頭，渾身滾燙，汗水浸透衣領。
另一名老者蜷著腰，腹中早已空了，仍止不住乾嘔。
城中幾家官營藥鋪聞風提價。
甘草、黃連與蘆根翻了十倍，一副十餘文的藥賣到一百二十文。
流民掏空衣袋也湊不齊，藥鋪夥計舉著木牌守在臺階上，欠一文都不肯放藥。
趁火打劫這門生意，算是讓他們做明白了。
沈聽瀾掀開被褥，披衣下床。
昏迷三日耗去的氣血還沒補回，腳才落地，膝彎便失了力。
她撐住藥案，停了兩息才站穩。
溫照雪橫身攔住，掌心壓住藥箱。
“你今日敢在外城碰一個人的脈門，我便當街把你扎暈，再讓盧成連人帶輪椅抬回來。”
“我答應過謝執，不碰脈門。”
沈聽瀾繫緊衣帶，短促地喘了一口氣，“病人的衣料會留下毒灰，我靠殘毒分輕重。”
“你們一個管得寬，一個嘴上答應得快，受累的是我這個大夫。”
溫照雪嘴上數落，手卻托住她的手肘，直到她站穩才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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