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毀契滅口，直逼她眉心的淬蠱黑鏢
領頭黑衣人翻過後牆，落腳時膝蓋內扣，左手一直護著腰後。
他每次換步都貼緊牆根，避開映在窗紙上的人影，腰側也藏在暗處。
那裡壓著腰牌。
他寧可挨刀，也不肯露出來。
謝執幼年在宮中伴讀，認得這套步法。
內廷近衛出宮辦差，領密令，護腰牌，殺人滅口，練的都是這幾招。
十二年過去，宮裡清理舊賬的規矩沒變。
沈聽瀾偏過臉，呼吸擦過他的衣領。
“鞋底有宮牆夾道的青磚粉，鐵籤泡過蝕鐵酸液。人剛離宮，衣襬還沾著宮道殘雪。進門、取匣、滅口，他們事先都排好了。”
謝執用掌心覆住她的手背，拇指壓了壓腕骨，讓她收聲。
她的脈息亂得厲害，隔著皮肉一下下撞在他指腹上。
沈聽瀾靠在木柵後，盯住領頭者的腳步，腕骨在他掌下抵了一下，算是應了。
通風口外，鐵籤探入鎖孔，酸液順金屬縫隙流進去。
鐵鎖內芯很快化成黑泥。
領頭者用布兜住鎖身，託穩後取下，沒讓鎖碰到門板。
夾壁後的暗衛沒有動。
四名黑衣人魚貫進入地窖。
兩人分守出口，一人沿牆查驗腳印和積灰。
最後一人退到階下，刀口朝內，連同伴也防著。
領頭者沒碰外層堆放的舊契，徑直走到北側夾牆。
短刃插入第三塊磚下方，往上一挑，暗槽隨即開啟。
他俯身把手臂伸進最底層，摸到鐵環，拖出一隻鏽跡斑斑的鐵匣。
從數磚到開機關，再到取匣，他沒有停頓，也沒摸錯地方。
他來過這裡，而且不止一次。
沈聽瀾盯住他的袖口。
半截銅牌滑了出來。
牌角留有內務府舊印，正面的花紋被刀颳去大半，凹槽裡塞著暗紅蠟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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