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長公主斷尾求生，她奪回母親產業
管事被押進都察院密牢時，下頜已經腫得合不上嘴。
醫官取出藏在牙縫裡的毒丸，又用木片固定他的下巴，免得他再次尋死。
契紙、私印拓樣與染坊交付的毒紫草依次擺在審訊案上，那三張沾有合香的銀票壓在最上方。
謝執坐在案後，左肋的傷被官袍壓住，落座時仍牽出鈍痛。
他沒有動刑，只讓人把昨夜染坊外抓到的藥商帶進來。
藥商跪在管事身側，當場交代貨源、價錢與交付時辰。
每交代一項，書記便將對應證物放到管事面前。
“你若繼續扛著，倒賣毒藥、偽造封令與聚眾害命便全壓在你身上。長公主府只需聲稱管教不嚴，你的妻兒便要陪你吃這場官司。”
管事撐著腫脹的下頜，血水順著嘴角往下淌。
他望向藥商，那人已經把頭壓到地上，連與他對視的膽量也沒有。
謝執翻開查封令，筆桿點在印文右下角。
“這枚官印停用已有兩年，你仍敢拿它查封清和堂，可見有人替你疏透過京兆府外圍的差役。把經手之人交出來，本官可以保你家眷不受牽連。”
管事的肩膀垮了下去，喉間擠出的字混著血沫。
“毒紫草存放在城南莊子，府裡囤了五千餘斤。小人只管把貨送進清和堂，封令由府中長史安排，收來的銀錢也要送回公主府。”
書記蘸墨疾書，管事每吐出一句，旁邊侍衛便追問一處交付地點。
不到半個時辰，城南莊子、黑市中間人與兩處藏銀點全被寫進供詞。
謝執將朱印推到管事面前。
“把長公主親自下令囤藥的時辰寫清，本官即刻派人接出你的妻兒。”
管事盯著供詞末尾，右手抬起幾次，終究按向朱泥。
訊息傳入長公主府時，半間正廳已經找不出一隻完整的瓷盞。
長公主將送信人的紙條撕成幾片，抬手又掃落供桌上的花瓶。
“一個連品級都沒有的奴才，也敢攀咬本宮。他若把城南莊子吐出來，父皇便會認定本宮借疫病斂財。”
府中長史跪在碎瓷之間，額頭貼著地面。
都察院的人已經出城，莊子裡藏著的紫草來不及搬運，賬房與守莊人更無法同時滅口。
夜過三更，吳公公披著斗篷從側院入府。
他停職候查後失了內務府腰牌，身邊只跟著一名啞僕，往日圍著他的隨從全沒了蹤影。
長公主隔著滿地碎瓷盯住他，手掌壓著案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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