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拿命換讀心？他反手扣住她的脈門
後院梅枝剛結出幾顆花苞，雪粒落在枝條間，把通往廊下的石路鋪成薄白。
謝執換下官袍，只穿一身墨色常服，左肩與腰肋的傷讓他的坐姿比平日更直。
紅泥火爐放在避風處，爐上的水已經沸過一遍。
沈聽瀾走近時，謝執起身接過她肩上的披風，又將靠近炭火的位置留給她。
“你帶著傷往清和堂跑，若讓都察院的人撞見，明日便該傳我用藥材賄賂審案官員。”
謝執把溫好的茶推到她手邊，粗糲的掌側擦過她發涼的腕骨。
“江南火爐是查抄莊子時按市價買下，茶葉記在昭王府私庫。沈東家若怕擔上行賄罪名，可以按雙倍價付我銀子。”
沈聽瀾捧住茶盞，暖意沿著掌骨往上走。
桌邊還放著一小碟辣味肉脯，鹽與辣椒都壓得很輕，顯然有人問過溫照雪她如今能吃什麼。
“謝世子收錢這樣利落，往後都察院缺了俸祿，可以來長寧棧做掌櫃。”
“長寧棧的掌櫃要學會討好東家，我恐怕做不長久。”
兩人隔著爐火坐下，茶水映著跳動的火光。
密牢中的斷案、長公主受到的責罰與清和堂近來的忙碌都被留在院外，誰也沒有急著提起。
一隻尋食的花貓從牆頭經過，踩落幾團積雪。
謝執握著茶盞的手停在原處，肩背收緊，目光直到花貓躍下牆頭才移回來。
沈聽瀾把肉脯碟往自己這邊挪了挪。
“我曾經以為你怕貓只是昭王府傳出的笑話。如今看來，蕭穗難得有一句話沒有添油加醋。”
謝執沒有像往常那樣截斷這個話題。
他將茶盞放回爐邊，掌心蓋住膝上的舊傷。
“我八歲入宮伴讀，身邊只有一名從王府帶去的小內侍。他陪我捱過罰，也替我藏過邊關寄來的家書，我那時把他當成宮裡唯一可信的人。”
沈聽瀾沒有追問，茶霧從杯口升起，落在她蒼白的睫毛上。
“伴讀院養過一隻貓，常有人拿肉餅餵它。某日貓食裡被人摻進毒粉，同住的伴讀奪走肉餅取樂，咬下半口便倒在我面前。查到最後，送肉餅的人正是那名小內侍。”
謝執握著膝蓋的手逐漸收緊，常年留下的硬繭壓進衣料。
“他的家人被宮中總管扣住，只能按命行事。那份毒本該借貓送到我的書房，死的人替我擋了一次。他在受審前被滅口，我連問他一句為何瞞著我都沒有機會。”
雪落進火爐邊緣，炭火隨即吞掉水痕。
沈聽瀾終於明白，他在密牢見到管事暴斃時，為何會失去慣常的剋制。
“從那以後，貓只要靠近，我便會想起那塊被咬過的肉餅。此事連蕭穗也不知道，她只當我幼時被貓抓傷，才拿來取笑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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