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渣男斷腿求饒，她連車簾都沒掀
長寧棧產業歸還後的第十二日，江南十七處分號的掌櫃陸續進京。
清和堂議事廳坐了二十多人，跟過沈聽瀾外祖的老掌櫃佔了大半，另有幾名年輕掌櫃是侯府後來安插的。
他們把往年賬冊、契紙和貨單放到案上，各人帶來的文書足有幾摞。
沈聽瀾坐在上首，膝上搭著厚毯，袖口的暖爐已經換過兩次炭。
毒藥反噬留下的氣血虧空尚未補足，她每問過三名掌櫃便要停下來喝藥，問起貨路、工價與倉儲損耗時，卻沒有一人能用幾句空話矇混過去。
盧成抬進一隻木箱，開啟後取出各處分號送銀給侯府的私契。
那些銀錢被記成藥材損耗、車馬修繕和節禮，實際全進了姚氏掌管的內宅。
一名鬚髮斑白的掌櫃站起來，掌心仍藏在袖中，半晌沒有拿出來。
“東家若要清算舊賬，在座的人恐怕沒有誰能全身離開。當年侯府捏著長寧棧的契紙，我們不按姚夫人的吩咐辦，第二日鋪子便會換掌櫃。”
沈聽瀾拿火鉗夾起一塊炭，壓在最上方的私契邊角。
“今日以前，誰是被侯府逼著交銀，我不追究。誰借侯府的名義侵吞工錢，三日內把銀子退回來。三日之後還想矇混，清和堂便把人和證據一起送進京兆府。”
炭塊壓住紙角，契紙很快起火，墨字卷黑，木箱裡的紙頁一張接一張燒透。
廳裡沒人出聲，有人坐直身子，有人低頭核算自己該退多少銀子。
老掌櫃取出袖中的手，將分號印章放到案前。
“東家把舊契燒了，往後沒人能拿這件事轄制我們。只是長寧棧空了這麼多年，清和堂還要做平價藥，手裡的銀子夠不夠週轉？”
沈聽瀾讓盧成鋪開新的工價章程。
採藥人按藥材成色取賞銀，製藥工匠每制百丸便能分到原先兩倍的工錢，若能改良藥方、減少損耗，還可從當年利潤裡另取一份。
幾名掌櫃交換了一個短促的眼色，坐在末位的年輕人先拿起章程。
“工匠拿得多，分號餘利便要減少。江南同行正壓著藥價，長寧棧憑什麼撐過頭一年？”
沈聽瀾把三張藥方推到他面前。
“憑清和堂在外城救過的病人，也憑你們往後不用替侯府填私庫。少賺一盒貴藥的錢，能多賣十盒平價成藥。”
三張方子分別是調經理血丸、產後止血散和便於隨身攜帶的暖腹丸。
所需藥材都能從江南穩定收取，價錢只佔同類湯劑的六成。
“京中藥鋪把女子病症隔在簾後，許多人寧肯拖著，也不肯讓男醫診脈。清和堂設女醫問診，長寧棧負責成藥和貨路。藥賣得便宜，買藥的人自然會多。”
溫照雪翻開外城醫棚留下的用藥記錄。
“數百名婦人在醫棚領過調理藥，近半已經託人來問清和堂何時賣成藥。藥效由我和溫院判複核，清和堂承擔前兩批退換。”
她把冊簿合上，指節敲了敲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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