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再敢揹著我吞藥，我先把你紮在榻上
次日天色剛亮，一隊禁軍便封住清和堂半條街。
御藥房太醫提著診箱跨進前院，兩名內侍緊隨其後，一人捧御前腰牌，一人抱著空白脈案。
街角茶鋪的眼線也換了位置，前門守著一個，後巷蹲著一個。
昨日煎出的藥渣還沒送走，宮裡催驗的人已經壓到內院。
溫照雪橫在月洞口，兩名女學徒將藥簾合攏。
“沈東家昨夜服藥後氣血不穩，銀針尚未收穴。太醫若要複診，等我拔完針再進。貿然驚動病人，清和堂擔不起，御藥房也別想把賬推乾淨。”
太醫把腰牌擺進托盤，內侍當場鋪開脈案。
“陛下關懷沈姑娘，命本官親自複診。隔帕懸絲碰不到銀針，溫姑娘若繼續攔著，宮中便有理由懷疑，神仙丸並未按旨服用。”
禁軍向前壓了兩步，刀鞘抵在腰側。
候診病人被趕出藥鋪，盧成帶著夥計守住藥櫃與通往密室的過道，誰敢靠近，他便橫一步擋住。
外頭的爭執穿過藥簾，一字不漏地落進內室。
假方子能糊弄不通醫術的宮人，御藥房太醫卻認脈。
沈聽瀾常年脈弱，封喉毒入體後會先堵氣機，虛滯相雜，肺腑受損。
屏息只能亂一時，瞞不過左右兩脈輪番查驗。
她拉開藥匣，取出生大黃與牽牛子，藥量遠超溫照雪昨夜留下的方子。
一味寒下，一味逐水，常人服了也要腹痛脫力。
落進她這副久病的身子，足夠把脈象攪成亂麻，也足夠給自己添上一筆難算的舊賬。
藥杵碾過藥材，粗末落進碗中。
冷水一衝，渾黃藥汁漫過殘渣。
她袖口壓著暖爐，銅殼裡的熱傳不到掌中，腕骨被寒意咬得發僵。
太醫的腳步已經停在藥簾外。
沈聽瀾端起藥碗，連藥汁帶殘渣一併嚥下。
苦味壓住舌根，粗硬碎末擦過喉嚨，胃腹隨即擰緊。
她撐住榻沿，汗水浸透肩背，腿上也卸了力。
溫照雪掀簾進來時，藥碗剛被推進榻下。
沈聽瀾伏在榻邊，呼吸斷成幾截。
溫照雪臉色沉下，伸手便要探脈，太醫已經帶著懸絲跨進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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