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沒有想害你。只要你替我說句話，侯府和沈氏藥行都能留下。你我原本有婚約，我往後也會補償你。”
沈聽瀾垂眼看著他。
官差已經封住舊棧，他才重新提起婚約和補償。
話說完，他的手臂仍箍著商錄，沒有交出來的意思。
帷帽女人抬起臉。
沙啞的嗓音從黑紗後傳出，聲調與姚氏平日訓斥女兒時分毫不差。
“瀾兒，你病得久了，連表哥也要這樣逼問。你母親若還活著，見你把親族逼到這一步，也會替你難過。”
沈聽瀾按著暖爐的手停住，呼吸亂了幾拍。
溫照雪扣住她的肩。
“別理她。她說一句，你便多喘三口，吃虧的是你。”
帷帽女人偏過臉，黑紗下露出的下頜沾著灰。
“你從小便不討人喜歡，身邊沒有人真心護你。今日只要往前走幾步，我便告訴你姚氏藏在哪裡。”
“瀾兒”二字，連尾音都與姚氏相同。
她提起亡母，又翻出沈聽瀾舊日受過的冷待，每句話都在逼她進暗庫。
周伯寧撐起上身，朝沈聽瀾挪去。
“姐姐，她一定知道姚夫人的下落。你救我出去，我陪你一起找人。過去那些事都能商量，我也能替你向侯府求情。”
謝執壓低刀鋒，封住他靠近沈聽瀾的路。
“再動一下，我便讓人把你的腿捆到油缸邊。”
周伯寧伏回地面，雙手撐進溼泥，嗓音發顫。
“謝世子，我與她有舊情，你不能只聽她一面之詞。”
沈聽瀾抬眼打斷他。
“你借長公主府的火勢逃走，換上雜役衣裳，又帶著藥車來到這裡。如今你抱著我母親的商錄，還想用舊情脫罪。”
周伯寧張了張嘴，再也接不上話。
謝執側身擋住沈聽瀾與庫門之間的空隙。
“所有人守在原地，誰都不許碰石壁。”
帷帽女人的手腕被暗衛扣住，肩背卻仍貼著牆。
她抬起下頜，開口時又換回姚氏訓人的腔調。
“你真以為謝執會護你一輩子？他今日拿你當證人，明日便能拿你當罪證。你母親留下的產業落到他手裡，你連這把輪椅都帶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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