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生死脈門，最後一次讀心
毒霧被院門外的風扯向後牆，溼氈壓過的地面留下大片紫黑水痕。
石磚縫裡的毒血順著風勢爬行，所過之處，泥色一層層沉下去。
兩名中毒暗衛被拖到上風口。
溫照雪隔著溼帕按住他們的腕脈，確認氣息尚存，便讓親衛用清水沖洗口鼻。
“別把水灌進喉嚨，先清掉鼻下的血。”
她抬頭盯住毒霧深處，眉間緊壓，“誰敢亂動，我先把誰的腿打斷。”
謝執掀開大氅一角，手背貼過沈聽瀾的臉側。
“回車裡。”
她的呼吸被藥布切成數段，額上摸不到熱意，肩背卻已被冷汗浸透。
毒煙堵在肺脈裡，每一口氣都從傷處刮過，連胸腔起伏都牽著痛。
溫熱的掌心托住她後頸。
謝執俯下身，另一條手臂正要繞過她的膝彎。
沈聽瀾的手掌已經搭上車輪外沿。
她等的便是他鬆開束縛的這一刻。
謝執橫在她肩前的手臂剛移開，她藉著他撐在輪椅側邊的力道，將肩背從他懷裡挪開。
掌根推出半圈，車輪歪過門檻，她的身體順著椅面滑了下去。
那本沈氏商錄還壓在腿上。
她用手肘死死護住紙頁，連沾著泥水的書角都沒露出去。
溫照雪隔著數步揚起手臂：“沈聽瀾，你還想做什麼？一個兩個都嫌命長，輪著給閻王送業績，大夫的命也是命！”
沈聽瀾沒有回頭。
她的膝蓋先撞上石地，掌心跟著撐下去。
碎礫擦開皮肉，滲出的血很快被溼泥蓋住。
喉頭的腥氣頂上來，她咬緊牙關，沿著門檻朝替身拖去。
毒霧還未散盡，女人的手腕就在半臂之外。
黑血從繩索下滲出，落進石磚縫裡，匯成細流。
沈聽瀾每挪一寸，肘下的商錄便在泥中拖出一道痕跡，她卻始終沒有鬆開。
謝執抬手去抓，只扯住她袖口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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