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西水車轍，南苑焚香
西水門外的石板還留著夜雨，暗衛副將帶人伏在牆根，手中竹刷掃過磚縫。
火麻碎屑被雨水壓進縫裡，顏色發暗，稍一用力便碎成細粉。
副將將粉末收進紙囊，又蹲到車道邊，以木尺量過兩道車轍。
車轍寬出常用運貨車一掌，輪印壓得深，邊緣留有銅箍磨過的痕跡。
車輪從西水門進入後，沒有朝內務府正門走，轉向了宮城南側。
副將將拓紙卷好，帶人避開巡夜禁軍，沿著舊牆返回昭王府別苑。
天色已暗，藥房中的炭火換過兩回。
沈聽瀾靠在榻上，舊印放在契檔旁，面前攤著三張西水門的記錄。
謝執坐在案邊，左臂仍吊著，右手壓著額角。
溫照雪站在他身後，手裡捏著銀針。
“你若再撐著不換藥，我就把針扎進你頸側，讓你一整夜都只能躺著。”
謝執抬起眼。
“先看車轍。”
溫照雪把銀針收回藥囊。
“你們兩個都一樣，見到案子便忘了身上的皮肉。”
藥房門被推開，暗衛副將單膝跪下，將紙囊和拓印放到案上。
“西水門青石縫裡找到火麻碎屑。守門名冊被人改過，入城時登記的是兩車香木。車輪留下的痕跡比普通貨車寬深，屬下拓了下來。”
謝執展開拓紙。
沈聽瀾將身子往前挪了些。
胸口剛離開引枕，肺脈便扯出一陣疼。
謝執抬手想扶她，手掌停在半空，隨後按回案邊。
她藉著他的手勢撐住軟枕，低頭看向拓紙。
車印外側留著四道短淺的壓痕，像車架下方另有承重輪。
她取過紙囊，捻了一點碎屑放到鼻下。
火麻的麻澀氣壓在最外層，下面混著炭灰、松脂，還有一種發甜的腐草味。
“這是宮內丹藥房運送水火鼎的特製推車。”
副將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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