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舊印歸手，地牢溼紙逼供
溫照雪按住門栓，隔著門縫向藥房裡遞進一隻油紙包。
“沈氏商錄的契檔和舊印都在這裡。你們若還要談誰替誰送命，先把這些東西看完，省得到了陰曹地府還爭藥行歸誰。”
她推門進來，將油紙包放到榻前，又把木匣壓在契檔上。
謝執站在榻邊，左臂吊在胸前，右手還撐著案几。
沈聽瀾伸手去解油紙，腕側的傷口被牽動，藥佈下滲出一小片紅。
溫照雪立即扣住她的手腕。
“傷口剛合，你拿拆包裹的力氣做什麼？”
“這是我母親留下的東西。”
沈聽瀾把手收回來，動作放得很輕。
溫照雪盯了她片刻，取過油紙，沿著封口撕開，將契檔一份份攤在榻前。
謝執沒有插手，只把案上的短刀收回腰間。
木匣扣得嚴實，邊角沾著舊棧裡的灰。
沈聽瀾撥開銅釦，匣蓋掀起後，沉木與藥材混雜的氣味貼近鼻下。
底部鋪著一層褪色綢布，母親當年常用的青銅舊印壓在綢布中央。
她伸手捧起舊印。
印身入手沉重，邊緣被多年摩挲磨得圓潤。
底部的沈氏雙葉紋仍舊清楚，旁邊刻著江南藥行舊號。
她將印面貼在掌中，藥行南北十三處分號、母親臨終前交給她的半枚鑰匙、侯府這些年吞下的產業，全部擠在這一塊舊銅裡。
溫照雪垂眼看著她。
“認得出來嗎？”
“認得。”
沈聽瀾將舊印放回綢布，又從契檔裡抽出一張發黃的藥材調撥單。
硃批落在右下角，字跡被水汽暈開，仍能看出幾行去向。
她順著批註讀下去，手掌停在一處。
“這一批川貝、烏頭、青黛，表面送往北營，實際分成兩路。一半進了軍需庫，另一半改送內務府香藥局。”
謝執低頭靠近契檔，玄袍衣襟帶著藥氣與夜風留下的寒意。
“香藥局收這些東西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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