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全權處置，刀鋒抵住的底線
謝執站在榻前，合門時用出的力道還壓在右腕上。
那隻手藏進袖中，細顫被衣料擋住，只剩繃緊的腕骨露在燈下。
沈聽瀾把被角壓在膝上。
胸口每一次起伏都牽著傷處，她忍過那陣鈍痛，抬眼看向吊在他胸前的左臂。
“你在舊棧強行灌入內力，不顧箭傷和毒血，還把我從暗庫裡抱出去。那時我算準了能撐到溫照雪趕來，你偏要插手。若真廢了左臂，都察院的閻羅還查不查案？”
謝執的目光落在她腕側的藥布上。
那處放過毒血，藥佈下仍滲著淺紅。
他等她把氣息理順，抬起右手，解下腰間短刀。
他沒有解釋舊棧裡的每一步，也沒拿救命二字替自己開脫。
短刀倒轉，刀柄送進沈聽瀾掌中。
刀鞘貼住她發涼的掌心，謝執粗糲的指節擦過她的手，熱意順著兩人相觸的地方壓進皮膚。
“我承諾過全權處置。命價、臂價，都隨你討要。”
他說完便低下頭，將頸側露在她面前。
玄袍領口因換藥鬆開，傷痕越過鎖骨，一直沒入肩後。
布帶勒著傷處，邊緣透出血色。
沈聽瀾握住刀柄，掌心被金屬硌得生疼，另一面還留著謝執掌中的溫度。
她抬起短刀，刀鞘停在他頸前。
謝執沒有躲，連吊著左臂的布帶也沒晃一下。
“刀遞得利落，錯也認得痛快。”
沈聽瀾盯著他，“可你若下次照犯，這一套便是先斬後奏，再拿命堵我的嘴。”
話音落下，她把短刀連鞘拍在案几上。
藥碗裡的湯水衝上碗沿，灑出幾滴。
“我要你的命何用？我要你收起那套自以為是的掌控。謝執，我不是你案卷裡等著處置的人，也不是你划進昭王府便能鎖住的物證。”
謝執垂下眼，右手按住案几邊緣。
掌背舊傷交錯，手臂承力時，袖口又顫了兩下。
“我認罰。舊棧那一刻，我替你做了決定，拿自己的傷去換你的氣息，是我的錯。”
沈聽瀾盯著他，呼吸在胸前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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