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風嶺的山是黑的,石頭是黑的。雲松蹲在溪邊喝了口水,繼續往上爬。元嬰在丹田裡坐著,金色的,眼睛睜著。元嬰境後期,他來東勝神洲三天了,還沒遇到一個能打的。
走到半山腰時,他聞到了血腥味。新鮮的血。前面躺著一個人,已經死了。金丹境後期,灰色道袍,天劍宗的弟子。喉嚨被割開,血噴了一地。殺他的人沒走遠,還在往山上跑。元嬰境初期,黑色道袍,手裡拿著一個木盒,右肋受了傷,但速度很快。
雲松沒有加快腳步。他不追,也不躲。殺人奪寶,修仙界天天都有的事,跟他沒關係。黑袍在山頂的洞口前停下來。洞口不大,只容一個人彎腰進去。他回頭看到了雲松,瞳孔猛地一縮。元嬰境後期。跑不掉,打不過。他把木盒放在地上,跪了下來。
“前輩,東西在這裡。你拿走,饒我一命。”
雲松走到他面前,低頭看著木盒。“洞裡還有什麼?”
“黑鱗莽牛。四階上品。我打不過,被它傷了。木盒裡的玉簡是天劍宗祖師爺寫的《踏雪無痕》,趕路用的身法。天劍宗的弟子被我殺了,沒人知道是你拿的。”黑袍的聲音很平靜。他把木盒推過來,把退路都想好了。
雲松拿起木盒開啟,玉簡貼在額頭上。身法湧入腦海,趕路用的,修煉到大成能日行萬里。他把玉簡放回木盒,揣進懷裡。黑袍跪在地上,心跳很快,但臉上沒有表情。他沒有說“饒命”,他在等。等雲松決定他的生死。雲松看了他一眼。“你可以走了。”
黑袍站起來,轉身就走。沒有跑,是走。他的右肋還在流血,但腳步很穩。雲松沒有殺他。殺一個元嬰境初期,對他來說像捏死一隻螞蟻。但沒必要。他不是天劍宗的人,不替天劍宗報仇。黑袍殺的人,跟他沒關係。
雲松站在洞口,把神念探進去。洞深處有一頭黑鱗莽牛,四階上品,靈力波動很強,但比他弱。他不進洞。裡面的東西已經被拿走了,進去也是空的。
他轉身下山。走了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前面傳來打鬥聲。黑袍被三個人攔住了,三個都是金丹境後期,穿著灰色道袍,天劍宗的。他們在山腳下設了埋伏,等著黑袍下來。
“把玉簡交出來!”
黑袍把刀橫在身前。“玉簡不在我身上。被一個元嬰境後期的拿走了。”
三個人不信,圍了上來。黑袍的右肋還在流血,左臂也被砍了一刀,氣息很弱。他打不過三個金丹境後期。他咬著牙,刀上的符文亮了。
雲松從山路拐角處走了出來。三個人同時轉過頭,看到他,劍放了下來。
“前輩,黑袍說的是真的嗎?玉簡在你身上?”
“在我身上。”
三個人跪了下來。“前輩,玉簡是天劍宗祖師爺的遺物。你能否還給我們?天劍宗願意出靈石買。”
雲松從懷裡掏出木盒,扔在地上。“拿走。不要靈石。”
三個人愣了一下,磕了三個頭,拿起木盒,轉身跑上山。黑袍站在原地,看著雲松,嘴唇動了一下,沒說出話。
雲松從他身邊走過。“你運氣好。”
黑袍沒有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