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老祖》第196章 藏經塔(1)

作者:東門慶慶·17天前

天還沒亮,雲松就出了客棧。白隱在城門口等他,穿著一件灰色的道袍,揹著一把長劍,腰間掛著一個儲物袋。他看了雲松一眼。“走吧。”

兩個人出了雷音城,往西走。西漠的早晨很冷,風從沙地上刮過,帶著細沙打在臉上。他們走得不快,但不停。白隱走在前面,步子很穩,每一步都踩在沙子上,不陷。雲松跟在他後面,用冰影步的步法,腳印很淺。

走了大約兩個時辰,太陽昇起來了。沙子被曬得發燙,熱氣蒸得人睜不開眼。白隱從儲物袋裡拿出一頂斗笠戴上,遮住了半張臉。雲松把雪狼皮搭在頭上,擋住了陽光。又走了大約兩個時辰,前面出現了一片廢墟。石頭砌的,像一座被拆了一半的寺廟。牆塌了大半,柱子倒在地上,被風沙埋了半截。廢墟的中央有一座塔,塔不高,只有三層,但儲存得很完整。塔身是石頭砌的,表面刻滿了符文,符文的顏色是金色的,在陽光下閃閃發光。藏經閣。

白隱停下來。“入口在塔底,被陣法封住了。用銅牌開門。”他從懷裡掏出那塊銅牌,握在手心裡。雲松也掏出銅牌。兩個人走到塔前,塔底有一扇石門,門上有一個凹槽,形狀和銅牌一模一樣。白隱把銅牌按進凹槽,符文亮了。雲松也把銅牌按了進去。石門緩緩打開了,門後是一條向下延伸的通道,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通道里有風灌出來,帶著一股黴味。

白隱第一個走了進去。雲松跟在後面。通道很窄,只容一個人透過。走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通道變寬了,前面出現了一個大石室。石室很大,穹頂上嵌著發光的石頭,發出金色的光。石室中央有一個石臺,石臺上放著幾卷竹簡。石臺旁邊盤著一條蟒,七階下品,金蟒。它的身體有水桶那麼粗,盤成一團,渾身覆蓋著金色的鱗甲,眼睛是金色的,瞳孔豎著。它在睡覺,呼吸很慢。

白隱的手按在劍柄上。“第一層的守護妖獸是金蟒,七階下品。我們兩個人聯手,能打。你正面吸引它的注意力,我從側面攻擊它的眼睛。它的眼睛是弱點。”

雲松沒有回答。他把破軍劍從腰後拔出來,道火附著在劍刃上,銀白色的火焰竄出一尺多長。他朝金蟒走了過去。金蟒在他離五丈遠的時候醒了。它的頭抬了起來,金色的眼睛盯著雲松,嘴裡吐著信子。它的身體從盤著的狀態舒展開來,尾巴在地上掃了一下,碎石飛濺。

雲松先動了。他劈出一道劍氣,銀白色的道火裹著劍氣,朝金蟒的頭飛去。金蟒的頭一偏,劍氣擦著它的鱗甲過去,只在上面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印。它的嘴張開,喉嚨深處湧出一股金色的光芒,一道粗大的光柱射了出來。雲松側身一閃,光柱擦著他的右肩過去,撞在身後的石壁上,石壁被炸出一個大坑。

白隱從側面繞了過去,劍刺向金蟒的左眼。金蟒的頭猛地一甩,他的劍擦著鱗甲過去,只劃了一道白印。金蟒的尾巴掃了過來,他來不及躲,被抽在胸口,整個人飛了出去,摔在地上,嘴裡湧出一口血。他的肋骨沒斷,但內臟被震傷了。

雲松趁金蟒轉頭對付白隱的時候,冰影步閃到它的右後方,一劍刺進它的脖子。劍刃從鱗甲縫隙刺進去,刺進了一寸。金蟒的身體猛地一扭,尾巴掃了過來。他沒有躲,被抽在背上,整個人飛了出去,撞在石壁上,後背的骨頭裂了兩根。金蟒的頭轉了過來,嘴張開,第二道光柱射了過來。他來不及躲,只能用破軍劍去擋。光柱撞在劍刃上,他被震飛了,摔在地上,右手的虎口裂了,血順著手腕往下流。

白隱從地上爬起來,一劍刺進金蟒的左眼。劍刃刺穿了眼球,金蟒慘叫著,身體瘋狂地扭動,尾巴在地上亂掃。雲松從地上爬起來,一劍刺進金蟒的右眼。劍刃也刺穿了眼球。金蟒的兩隻眼睛都瞎了,它的身體瘋狂地扭動,但尾巴掃來掃去已經沒了準頭。白隱一劍刺進它的喉嚨,劍刃從喉嚨刺進去,從脖子後面穿了出來。金蟒的身體猛地一僵,不動了。

白隱蹲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他的胸口青紫了一大片,嘴角還有血。他看了雲松一眼。“你的傷——”

“不礙事。”雲松把破軍劍上的血在金蟒的鱗甲上蹭了蹭,插回腰後。他走到石臺前,把竹簡一卷一卷地收進儲物袋。第一卷是《金剛經》,第二卷是《心經》,第三卷是《大悲咒》。他看不懂佛門功法,但可以留著以後換東西。“竹簡我先收著,出去後分你一半。”

白隱點了點頭,從儲物袋裡掏出一顆丹藥塞進嘴裡,又扔給雲松一顆。“吃了。第二層還有試煉,不能帶著傷進去。”雲松接過丹藥嚥了。藥力化開,後背裂了的骨頭開始癒合,虎口的傷口也慢慢收了口。兩個人靠著石壁坐了大約半個時辰,等傷勢穩定了,才往第二層走。

第二層的入口在第一層的石室後面,也是一扇石門,沒有凹槽,直接推開。門後是一個狹窄的通道,走了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前面出現了一個石室。石室不大,只有幾丈方圓。石室的地面上刻滿了符文,符文是金色的,在黑暗中發著微光。石室的盡頭有一扇石門,門前站著兩個石像,一左一右,都是人形,手持長矛。石像的眼睛突然亮了,暗紅色的光。

白隱把手按在劍柄上。“傀儡。至少六階上品。”

兩個石像同時動了。它們的動作不快,但力量極大,長矛刺過來的時候帶著破空聲。雲松側身一閃,矛尖擦著他的左臂過去,劃破了衣服。白隱一劍砍在另一個石像的頭上,劍刃砍進去一寸,石像的頭歪了一下,但沒有碎。它的長矛橫掃過來,白隱用劍架住,被震退了三步。雲松把道火灌進劍刃,一劍刺進石像的胸口。道火燒在石頭上,石頭裂了,石像的身體僵住了。他把劍拔出來,又刺了一劍,石像碎了。白隱那邊也解決了第二個石像,用劍砍斷了它的脖子。

兩個石像碎了一地。石室盡頭的石門緩緩打開了。門後是一個小石室,石室中央擺著一個玉架,玉架上放著幾個玉瓶。白隱走過去,開啟玉瓶,倒出丹藥。四顆破障丹、三顆火元丹、兩顆不知名的金色丹藥。他把丹藥倒在石臺上,分成兩份。“一人一半。”雲松接過自己那份,收進儲物袋。

白隱又掏出兩顆丹藥,自己吃了一顆,扔給雲松一顆。“休息一下。第三層還有試煉,靈力消耗了大半,不能硬闖。”雲松接過丹藥嚥了,盤腿坐下,把一塊上品靈石握在手心裡,吸收靈力。白隱也坐下來,閉著眼睛恢復。又過了大約半個時辰,兩個人的靈力恢復了七八成,傷勢也好了大半。站起來,往第三層走。

第三層的入口在第二層的石室後面,也是一扇石門。推開門,門後是一個不大的石室,石室中央有一個石臺,石臺上放著兩株草藥,葉子是金色的,花是紅色的,發著金色的光。七階靈草,龍涎草。兩株。石臺旁邊沒有守護妖獸,但石室的地面上刻滿了符文,符文是銀白色的,發著柔和的光。白隱蹲下來摸了摸符文。“這是陣法,不是攻擊型的,是傳送陣。拿了靈草會被傳送出去。”

雲松走到石臺前,把兩株龍涎草從石臺上拔起來,一株遞給白隱,一株自己收好。白隱接過龍涎草,收進儲物袋。兩個人剛把靈草收好,地面的符文猛地一亮,銀白色的光芒將他們包裹住。下一秒,他們已經站在了塔外的廢墟中央。太陽已經偏西了,影子被拉得很長。白隱把斗笠摘下來,擦了擦臉上的汗。“我們在這裡分開?”

“西邊是荒漠,什麼都沒有。往北走,北邊有傳送陣,能回內陸。”

雲松搖了搖頭,白隱沒有再問,把斗笠戴回頭上,往北走了。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沙塵裡。

雲松一個人往西走。西漠的深處,沒有人煙,只有沙子。他需要找個安靜的地方,把龍涎草和丹藥煉化。煉虛境中期到後期,不能再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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