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頭人那邊的戰況更慘烈。小獸的體型已經膨脹到牛犢大小,速度和力量完全壓制了鷹頭人。鷹頭人想用翅膀飛起來打空戰,但小獸根本不給他起飛的機會——每一次他剛張開翅膀,小獸就撲上去咬住翼尖,撕下一塊肉。鷹頭人的兩隻翅膀已經被撕得破破爛爛,羽毛混著血灑了一地。
鷹頭人終於怒了,放棄了飛行,雙爪朝小獸的脖子抓去。小獸沒有躲,張開嘴,一道灰白色的光柱從喉嚨裡噴出,正中鷹頭人的胸口。光柱貫穿了他的護體妖氣,在胸甲上燒出一個拳頭大的洞,焦臭的氣味瀰漫開來。鷹頭人慘叫著倒地,小獸撲上去,一口咬斷了他的脖子。
三個合體境,一個已死。
雲松餘光瞥見鷹頭人倒下,心中一定。他知道小獸能解決一個,但沒想到這麼快。他深吸一口氣,虛無法則全力催動。這不是普通的法則之力——五行法則,金木水火土,不過是天地萬物的表象。而他的虛無法則,直指混沌本源,在五行之上,在一切有形有質之物之上。這是他在裂縫虛無中悟出的法則,也是他能越級殺人的根本。
灰色的靈力像決堤的洪水般湧出,灌注到破軍劍中。劍身上的灰色劍芒不再吞吐不定,而是凝成了一道實質般的光刃,劍刃邊緣隱隱有空間扭曲的痕跡——虛無法則在吞噬周圍的一切靈力,包括虎賁的妖火。
虎賁察覺到了不對。雲松的氣息在暴漲,不是境界突破,而是某種他從未見過的力量在覺醒。那種灰色的靈力,不是仙力、不是妖力、不是魔力,而是一種更加古老、更加本源的力量。他的妖火在那股力量面前,像是遇到了天敵,自動收斂、顫抖、甚至開始消散。
他欺身而上,一劍斬出。
這一劍沒有花哨的劍招,只有純粹的力與速。灰色的劍芒劃破空氣,發出一聲尖銳的爆鳴,像是什麼東西被撕裂了。虎賁雙鐧交叉格擋,劍芒斬在銅鐧上,沒有發出金屬碰撞的聲音,而是像切進了爛泥裡——虛無法則的吞噬之力沿著銅鐧蔓延到了虎賁的手臂上,他的妖力在被吞噬,銅鐧上的符文在飛速暗淡。
虎賁驚駭欲絕,猛地發力將雲松震開,低頭一看,雙鐧上多了兩道深深的劍痕,差一點就被斬斷。更可怕的是,他的妖力在被雲松的劍觸及之後,竟然無法恢復——就像被什麼東西從根源上抹除了。
“這不可能!這是什麼法則?你的法則怎麼會——”
話沒說完,雲松又到了。這一次他沒有用劍,左手探出,一掌按在虎賁的胸口。佛珠上的金光炸開,慧寂留下的淨魔之力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穿透了虎賁的護體妖氣和鎖子甲,在他胸口留下一個焦黑的掌印。佛門的力量對妖族的剋制在這一刻體現得淋漓盡致——虎賁的妖氣被佛光侵蝕,像滾湯潑雪,迅速消融。
虎賁慘叫,口鼻噴出黑煙,踉蹌著後退。雲松跟上,右手破軍劍刺入他的右肩,劍尖從背後穿出,虛無法則的力量順著劍身湧入他的體內,瘋狂吞噬他的妖力。虎賁感覺自己的丹田在枯萎,靈力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流失,他拼命揮動左手的銅鐧砸向雲松的腦袋。
雲松沒有躲。
銅鐧砸在他左肩上,骨裂的聲音清晰可聞。雲松咬牙忍住劇痛,左手抓住銅鐧,佛光再次炸開,將銅鐧上的妖火徹底熄滅。虎賁的手掌被佛光灼傷,皮肉焦黑,慘叫著想鬆手,但云松抓得更緊了。
“十萬上品靈石?”雲松的聲音很平靜,但眼神冷得像冰,“你的命值多少?”
虎賁的瞳孔裡映出雲松的臉——臉上有血,有灰,有傷,但那雙灰色的眼睛裡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只有殺意。他到死都想不通,合體境領悟法則不稀奇,他自己也會幾種粗淺的五行法則皮毛。但云松的法則,不屬於五行,不屬於陰陽,不屬於時空——它像是一片虛無,吞噬一切。這種法則,別說見過,連聽都沒聽過。
虎賁張了張嘴,想求饒,但云松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他拔出破軍劍,劍光一閃,虎賁的頭顱飛了起來,在空中轉了兩圈,掉在地上,滾進了草叢裡。
無頭的屍體站立了兩息,然後轟然倒下,血從脖腔裡噴出來,濺了雲松一身。
殷素那邊的戰鬥也結束了。蛇頭人看到虎賁被殺,徹底喪失了戰意,轉身就跑。殷素追上去,一刀捅穿了他的後心,蛇頭人撲倒在地,身體抽搐了幾下,化出了原形——一條水桶粗的青鱗大蛇,盤在地上,一動不動。
三具屍體,三個合體境,全部斃命。
雲松把破軍劍插回腰間,彎腰檢查了一下傷勢。
殷素走過來,左臂上也被蛇頭人劃了一刀,血還在流,但她臉上的表情是笑著的。金色的豎瞳裡第一次有了真正的光彩。
“你一個人殺了一個合體境中期。”她說,“用的是什麼法則之力。”
“虛無法則”雲松從儲物袋裡掏出傷藥,扔給她一瓶。
殷素接過藥瓶,搖了搖頭。“五行法則相生相剋,有跡可循。可你的法則……我看不透。它給我的感覺像是——”她頓了一下,“像是混沌。萬物誕生之前的那種虛無,這種等級的法則。”
雲松沒有說話。他也不知道虛無法則到底是什麼,只知道它救了他無數次命。
“走吧。”他說,“血腥味會引來更多追兵。這邊離黑風嶺還有多遠?”
殷素辨認了一下方向,指著南邊。“翻過前面那道山脊,再飛一天,就能看到黑風嶺。過了黑風嶺就是散修地帶,妖族的勢力到那裡為止。”
。去飛邊南朝地回不也頭,一人兩後然,上膀肩在放來起抱小把,給還遞刀短的素殷把他。頭點了點松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