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亮,雲松和殷素從瀑布後飛出,貼著樹梢往南疾行。
飛了不到兩百里,殷素忽然抬手示停,臉色鐵青。
“他們回來了。”
雲松神識探出——三道氣息,從西、北、南三個方向包抄而來,速度極快。不是巧合,是有人在指揮。那個合體境中期的妖族,一直用神識鎖定他們的逃跑方向,呼叫同夥圍堵。
“躲不掉了。”殷素拔出短刀,金色的豎瞳裡沒有恐懼,只有狠厲,“儘快速戰速決。”
雲松沒有廢話。他把佛珠上包裹的隔絕布料一把扯掉,一百零八顆珠子感應到妖氣,金光自行大放,每一顆上的梵文字元都亮了起來,像一百零八盞燈。灰色的靈力從丹田中瘋狂湧出,與佛光交織在一起,在他體表形成一層金灰相間的光焰。光焰吞吐不定,周圍的空氣被灼燒得滋滋作響。
小獸從他肩膀上跳下來,落地的瞬間體型膨脹了一倍,灰白色的皮毛炸開,暗紅色的紋路像岩漿一樣在皮膚下流淌。它齜著牙,喉嚨裡發出低沉而連續的咆哮,四爪在岩石上刨出深深的溝痕。
三道黑影從天邊射來,落在五十丈外,呈三角形將他們圍在中間。
中間那個是合體境中期,身材魁梧,身高將近一丈,臉上有黑色的虎紋,從額頭一直延伸到下巴。他穿著一件暗金色的鎖子甲,手持一對銅鐧,鐧身有兒臂粗,上面刻滿了妖族的嗜血符文。他的氣息暴烈而張揚,像一團燃燒的黑色火焰。
左邊那個合體境初期,蛇頭人身,渾身覆蓋著青黑色的鱗片,豎瞳是冷血的金黃色,手持一杆丈八長矛,矛尖泛著藍綠色的幽光——淬了劇毒。他的身體沒有站立,而是像蛇一樣盤在地上,上半身直立,隨時準備彈射。
右邊那個也是合體境初期,鷹頭人身,背後一對灰黑色的翅膀,展開足有兩丈寬。他的雙腳是鋒利的鐵爪,指甲像彎鉤一樣扣進岩石裡,雙手也是爪形,指尖泛著金屬光澤。他的眼睛是鷹類的琥珀色,瞳孔能縮成一條線,死死盯著雲松左腕上的佛珠。
虎紋妖族舔了舔嘴唇,銅鐧在手中轉了一圈,發出低沉的破風聲。
“果然是你。蒼骨大人懸賞十萬上品靈石要你的人頭,活捉翻倍。想不到讓我虎賁撞上了——合該我發財。”
雲松沒有說話。他在數。三個人,站位呈三角形,相互間距三十丈,互為犄角。這是標準的圍殺陣型,不管他先攻哪一個,另外兩個都會從側後方夾擊。但他沒有選擇。
“殷素,蛇頭那個交給你。鷹頭那個,小獸拖著。虎紋是我的。”
殷素皺了皺眉。“你一個人打中期?”
“打不過再換。”雲松握緊了破軍劍。
虎賁顯然不打算給他們商量戰術的時間。他雙鐧一碰,轟的一聲,黑色的妖火從鐧身上竄起,化作兩條火蛇朝雲松撲來。與此同時,蛇頭人和鷹頭人同時動了。
雲松沒有後退。他催動虛無法則,灰色的靈力在身前凝成一面旋渦狀的盾牌,兩條火蛇撞上去,被旋渦絞碎,化作零散的火星四散飛濺。但虎賁已經藉著火蛇的掩護衝到了面前,雙鐧一上一下,砸向雲松的頭顱和腰腹。
速度快得驚人。
雲松側身避開砸向頭顱的那一鐧,同時抬劍格擋腰腹的攻擊。銅鐧與破軍劍相撞,火星四濺,發出一聲刺耳的金屬尖嘯。雲松被震得倒退三步,虎口發麻,虎賁卻只晃了晃肩膀。
合體境初期對中期,硬碰硬,力量差距明顯。
但云松沒有退。他藉著後退的勢頭,左腳猛地蹬地,身體像彈簧一樣彈了回去。破軍劍上灰色的劍芒暴漲三尺,劍尖直刺虎賁面門。這一劍沒有招式,沒有花哨,只有一個字——快。
虎賁來不及收鐧格擋,只能偏頭。劍尖擦著他的臉頰劃過,在他臉上的虎紋上開了一道口子,鮮血順著黑色的紋路往下淌。虎賁愣了一瞬,然後摸了摸臉上的血,眼中的輕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真正的殺意。
“好劍。”他說,“但你該死。”
雙鐧上的妖火從黑色變成了暗紅色,溫度驟然升高,空氣都被烤得扭曲。虎賁雙鐧齊出,每一擊都帶著開山裂石的力量,一鐧接一鐧,像暴雨一樣砸向雲松。雲松橫劍格擋,被砸得步步後退,腳下的岩石被踩得粉碎。五鐧之後,他的虎口已經裂開了,血順著劍柄往下滴。十鐧之後,他的左臂開始發麻,破軍劍幾乎握不住。
但他一直沒有倒。
另一邊,殷素和蛇頭人的戰鬥已經見了分曉。殷素是合體境後期,雖然傷沒全好,但境界碾壓。短刀在她手中像一條銀蛇,每一次刺出都精準地指向蛇頭人鱗片的縫隙。蛇頭人的長矛雖然毒,但速度不如殷素,連刺十幾槍全部落空,反而被殷素在左臂上劃了一刀,鱗片碎裂,鮮血直流。
。上地在掉矛長的裡手,慘的啞嘶聲一出發人頭蛇。膀肩的他了進釘,杆矛了穿刺尖刀,擋格矛長用命拼人頭蛇。口心的他刺直刀短,上而欺,會機給不素殷。退後始開,懼恐一過閃中瞳豎,痛吃人頭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