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靈藥園後，雲松和殷素沒有走回頭路，而是沿著靈力流動的方向繼續往東南深入。
灰白色的平原漸漸被起伏的丘陵取代，丘陵上開始出現低矮的灌木——不是真正的植物，而是靈力凝結成的晶體，形狀像草，顏色透明，觸碰時會發出清脆的聲響。小獸好奇地咬了一口，嘎嘣一聲，晶體碎了，化成靈氣散開，它打了個噴嚏，委屈地退到雲松腳邊。
殷素蹲下來撿起一塊晶體碎片，放在掌心看了看。“靈力結晶。這裡的靈氣濃度已經到了可以自然凝結的程度。”
雲松沒有停下來。他把神識放開，感知著前方。東南方向大約五十里外，有強烈的靈力波動，不是自然形成的，是有人在交手。
“有打鬥。”他說。
殷素也感知到了。“至少兩撥人，修為不低。繞過去還是去看看？”
雲松想了想。“去看看。秘境裡的機緣往往伴隨著爭鬥，說不定能撿漏。”
兩人收斂氣息，貼著丘陵的陰影朝靈力波動的方向摸去。小獸跑在前面，四條腿無聲無息，皮毛上的暗紅色紋路完全隱去，像一道灰色的影子。
翻過一座丘陵，前方的景象映入眼簾。
一道深深的峽谷橫亙在大地上，峽谷兩側的巖壁上長滿了發光的苔蘚，青色的光把整個峽谷照得通亮。峽谷底部有一條地下河露出地表，河水泛著銀白色的光。
峽谷的狹窄處，兩撥人正在交戰。
一方是巖熊族的四個修士，領頭的是那個扛石柱的熊人，他身後三個族人是合體境初期。
他們的對手是五個影狐族的修士，領頭的是一個合體境中期的狐族女子，身穿黑色緊身衣，手持雙匕首，身法鬼魅。她身後四個手下都是合體境初期，但影狐族以速度見長，配合默契，五人遊走如風，匕首在青光中閃爍。
地上已經躺了兩具屍體——一具是巖熊族的，一具是影狐族的。兩敗俱傷。
剩下的三個巖熊族修士背靠背圍成一圈，領頭熊人石柱上符文全亮，每一擊都帶著開山裂石的力量。他的石柱砸在地上，地面炸開一個丈許深的坑，逼得影狐族修士不敢近身。但他的三個族人身上都帶了傷，其中一個左臂被匕首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血流不止。
影狐族雖然人數佔優，但也不好過。狐族女子的左肩被石柱掃了一下，肩胛骨裂了，左臂使不上全力。她手下有兩個也掛了彩，一個胸口凹陷，一個腿上被石柱砸中，走路一瘸一拐。
雙方都在硬撐。
雲松的目光越過戰場，落在峽谷底部的一個石臺上。石臺上放著一隻石匣，匣蓋半開，裡面透出一團淡金色的光芒。光芒中蘊含著一種奇異的波動——不是靈力，是法則之力。
“那是什麼？”雲松問。
殷素眯著眼睛看了幾息，瞳孔微微一縮。“是“悟道金果”，我在一本古籍裡見過圖樣，蘊含一絲天地法則。合體境中期吃了，能領悟法則奧義，幫助突破到後期。這種果實在三界中極其罕見，任何一枚都能賣出天價。”
戰場上，巖熊族的領頭熊人似乎意識到再拖下去對自己不利。他怒吼一聲，石柱上的符文猛地炸開，一道褐色的衝擊波向四周擴散。影狐族五人被衝擊波震得連連後退，其中兩個受傷較重的直接倒飛出去，撞在巖壁上，口中噴血。
“撤！”熊人大喝一聲，帶著三個族人朝峽谷另一端衝去。他雖然想得到靈果，但手下傷得太重，再打下去可能全軍覆沒。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影狐族的狐族女子沒有追。她捂著左肩，冷冷地看著巖熊族撤退的方向，然後轉身朝石臺走去。
雲松和殷素從丘陵上站了起來。
他們沒有隱藏氣息，合體境中期後期的威壓毫不掩飾地釋放出來，腳下的碎石被震得向四周滾落。
狐族女子猛地回頭，雙匕首交叉護在胸前。她看到雲松，又看到跟在後面的殷素，臉色變了變。一個合體境中期，一個合體境後期，再加上那隻氣息詭異的妖獸——而她自己有傷實力大減，手下個個帶傷。
“走。”狐族女子沒有猶豫，帶著四個手下朝峽谷另一端掠去。影狐族身法極快，幾息之間就消失在了峽谷的陰影中。
雲松沒有追。他走到石臺前，伸手開啟石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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