峽谷奪果之後,雲松和殷素加快了速度。
地圖玉簡上標註的古殿在東南兩千裡外。少主的行蹤不難追——影狐族特有的氣息在秘境裡像墨滴入水,清晰可辨。
一天後,丘陵到了盡頭。
前方是一片黑色荒原。荒原正中矗立著一座古殿,通體黑色巨石砌成,高百丈,寬三百丈,像一頭沉睡的巨獸。殿門緊閉,門上刻滿玄骨族符文。
殿門前的空地上,站著二十多個人。
影狐族少主在最前面,身後兩個護衛。巖熊族五人站在左側,領頭熊人扛著石柱,氣息如山。鷹族四人在右側,翅膀半張。散修三三兩兩聚在一起。
所有人都站著不動。
因為殿門前有一座陣法。地面刻滿符文,銀白色的光牆將所有擋在外面。光牆如水般旋轉,威壓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心頭。
“他進不去。”殷素低聲說。
雲松沒說話。他的目光穿過人群,落在少主身上。少主站在光牆前,右手託著一隻透明的水晶瓶——瓶子裡懸浮著一滴暗紅色的精血,散發著古老而暴烈的氣息。
玄骨族精血。
雲松摸了一下自己儲物袋裡的那塊暗金色骨片——從峽谷石匣中得來的血脈共鳴骨。骨片入手時,他的虛無法則就感應到了裡面隱藏著一絲極其微弱的精血,被封印在骨片深處。那是玄骨族大能坐化前殘留的血脈精華,量極少,但確實存在。
殷素曾告訴他,如果能將骨片中那一絲精血提煉出來,配合骨片的共鳴之力,或許也能勉強啟用傳送陣。但提煉需要特殊的手段和大量的時間,在秘境中根本做不到。
少主手裡的那滴精血,是現成的,量足、純淨,拿過來就能用。
精血就在眼前,但他不能現在動手。二十多個人盯著,誰先動誰死。
少主咬破指尖,將一滴自己的血滴在水晶瓶上。精血感應到同源氣息,猛地炸開一團紅光,光牆劇烈顫抖,炸開一道半尺寬的裂縫。少主側身擠了進去,兩個護衛緊隨其後。裂縫合攏,光牆恢復如初。
空地上一片譁然。
巖熊族的熊人衝上去,石柱砸在光牆上,轟的一聲,紋絲不動。鷹族的利爪撕扯,連痕跡都沒留下。散修們各顯神通,沒有一個人能撼動分毫。
雲松走到光牆前,蹲下來,將虛無法則的靈力探入陣紋。陣紋劇烈閃爍,然後——平靜了。光牆裂開一道一尺寬的縫隙。
殷素側身擠了進去。雲松跟上,裂縫合攏。
空地上所有人都愣住了。熊人瞪著雲松的背影,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憤怒,又從憤怒變成無奈。
雲松沒有回頭。
甬道很長,兩側靈石發光,地面石板刻滿符文。盡頭是一個巨大的圓形大廳,穹頂高不見頂。正中央有一座石臺,石臺上的石匣蓋子已被開啟,空的。
少主站在石臺前,水晶瓶還在他手裡,精血在瓶中緩緩轉動。兩個護衛站在他身後,死死盯著甬道入口。
少主看到雲松,嘴角上揚。“你跟得倒緊。”
雲松沒有廢話,目光落在那瓶精血上。“那東西,我要了。”
少主笑了。“你倒是敢說。”他把水晶瓶收進懷裡,“想要?打贏我,精血歸你。打不贏,你的命留下。”
他把兩個護衛揮退到大廳兩側,封住出口。殷素退到甬道入口,短刀出鞘,封住了退路。小獸蹲在她腳邊,齜著牙,眼睛死死盯著那兩個護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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