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的劍刺到一半，雲松已經動了。
不是後退，是前衝。破軍劍拖在身後，灰色的劍芒像一條尾巴，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深溝。他的速度快到少主瞳孔猛地一縮——這根本不是合體境中期該有的速度。
兩劍相交。轟！
少主連退五步，虎口崩裂，軟劍差點脫手。他臉上的從容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驚駭。
“你這是什麼力量？”
雲松沒有回答。虛無法則全力催動，灰色的靈力在體內瘋狂運轉，吞噬著周圍的一切靈氣。古殿大廳裡的空氣開始向他匯聚，形成一個肉眼可見的旋渦。少主感覺到自己的靈力在流失——不是被消耗，是被吸走。
“不可能！”少主暴喝，軟劍炸開化作數十道銀光。
又是萬刃碎空。
但這次雲松沒有硬接。他的身形在銀光中穿梭，像一條泥鰍，每一次閃避都差之毫釐。佛珠的金光在體表跳動，將擦過的碎片彈開。三息之後，碎片全部落空。
少主臉色煞白。這是他最後的殺招，用了，沒中。
雲松已經貼到了他面前。破軍劍刺出，沒有花哨，只有快。少主橫劍格擋，劍斷了。破軍劍刺穿他的右胸，劍尖從後背透出。少主低頭看著胸口的血洞，張了張嘴，什麼都沒說出來，身體軟了下去。
雲松拔劍，少主的屍體倒在地上。他彎腰從少主懷裡取出水晶瓶，精血在裡面緩緩轉動，溫熱的感覺透過瓶壁傳到掌心。
身後傳來金鐵交鳴聲。殷素一個人扛著兩個合體境後期的護衛，短刀舞得密不透風，但明顯落在下風。她的身上被劃了一道口子，臉色發白。
雲松沒有猶豫，轉身衝了過去。
一個護衛正舉刀砍向殷素的後背，聽到風聲回頭，只看到一道灰色的劍光。破軍劍斬下，從肩膀斜劈到腰際，護衛的身體分成兩半，血濺了一地。
另一個護衛大驚，轉身想跑。殷素一刀刺穿他的後心，刀尖從胸口冒出。護衛撲倒在地，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殷素大口喘氣，靠在石柱上，看著雲鬆手裡的水晶瓶。“到手了？”
雲松點了點頭，把精血收進儲物袋。“你傷怎麼樣？”
“皮外傷，死不了。”殷素撕下一截布條，纏住肋下的傷口，動作麻利。她看了一眼地上少主的屍體，“影狐族不會善罷甘休。”
“既然結仇了，擔心也是無用。”雲松轉身朝大廳深處走去，“這裡應該不止這些東西。”
古殿比他們預想的要大。大廳後面是一條更深的甬道，甬道兩側有十幾間石室，石門緊閉。雲松用虛無法則探入第一間石室的符文鎖。
石室裡放著靈石，粗略一數至少兩三千塊。雲松和殷素沒有客氣，直接往儲物袋裡裝。
第二間石室是靈藥房。架子上的玉瓶大多已經空了，但角落裡還有幾隻密封的玉罐。開啟，裡面是儲存完好的丹藥——療傷的、恢復靈力的、突破瓶頸的，品階極高。殷素認出其中一瓶是“九轉還魂丹”，只要還有一口氣就能救回來。
“這東西值一條命。”她把玉罐小心地放進儲物袋。
第三間石室，雲松推開門的瞬間，虛無法則猛地一震。
石室中央有一座小型石臺，臺上懸浮著一塊拳頭大小的黑色晶石。晶石表面有細密的裂紋，裂紋裡透出銀白色的光芒。那股氣息——和雲松的虛無法則同出一源，甚至更純粹、更古老。
“這是什麼？”殷素站在門口，沒有進去。
雲松走上前，伸手握住晶石。入手的一瞬間，虛無法則自動運轉，晶石裡的力量順著他的手臂湧入體內。不是靈力，不是法則之力，而是一種更本源的東西——混沌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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