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松和殷素從光牆裂縫出來時，外面只剩幾個散修在遠處觀望。
沒有人攔他們。影狐族少主的死，現在還沒人知道。
兩人貼著地面低空飛行，朝秘境出口的方向掠去。小獸趴在雲松肩膀上，時不時回頭看一眼，確認沒有人跟蹤。
半個時辰後，他們到了出口。陣法是一塊圓形的石板，刻著傳送符文。靈力注入，青光包裹，眼前一黑。
再睜眼，已經站在了秘境入口的石門前。
兩族的守衛還在。影狐族的守衛看了他們一眼，沒有多問。殷素拉著雲鬆快步離開，繞了一個大圈，從巖熊族營寨的另一側穿過，進了山嶺。
“影狐族很快就會知道少主死了。”殷素一邊走一邊說，“必須儘快離開他們的地盤。”
兩天後，落霞谷的城牆出現在視野中。
老槐客棧的門虛掩著。殷素推門進去，吳伯正坐在櫃檯後面打盹。聽到動靜，他睜開眼，渾濁的眼睛在兩人身上停了一瞬，然後站了起來。
“受傷了？”
“不礙事。”殷素走到櫃檯前，從儲物袋裡取出那隻玉盒，放在櫃檯上。“七葉還魂草，找到了。”
吳伯的手微微發抖。他開啟玉盒，看著那株銀白色葉脈的靈草，渾濁的眼睛裡泛起了淚光。他沒有說話，只是把玉盒合上，小心翼翼地收進了懷裡。
“吳伯，我們在秘境裡殺了影狐族少主。”殷素說。
吳伯的手頓了一下。“屍體處理乾淨了嗎？”
“乾淨了。但他的儲物袋在我們手上。”
吳伯沉默了片刻。“影狐族的追蹤術不弱，那塊身份令牌上有族中長老種下的印記。拿給我。”
殷素把令牌遞過去。吳伯接過，從櫃檯下面摸出一隻黑色的小瓶，倒出一滴黑色的液體滴在令牌上。液體像活了一樣在令牌表面蔓延，將上面的符文全部腐蝕掉。令牌的顏色從銀白變成了灰黑，符文徹底暗淡。
“印記消了。”吳伯把令牌扔進櫃檯下面的鐵箱裡，“這塊牌子不能再用了。你們在秘境裡還拿到了什麼？”
雲松把儲物袋裡的東西倒了一些出來——靈石、丹藥、那隻水晶瓶。吳伯看到水晶瓶裡的精血，瞳孔猛地一縮。
“玄骨族精血？”
“從影狐族少主身上拿的。”雲松說。
吳伯深吸了一口氣，靠在櫃檯上。“你們惹了大禍。影狐族不會善罷甘休。”
“我們本來也沒打算善了。”殷素說，“父親留下的傳送陣需要玄骨族血脈。之前只有那塊骨片裡封存的一絲精血，提煉出來勉強夠用，把握不到三成。現在有了這滴純淨的精血，兩者融合，更有把握。”
吳伯點了點頭，從櫃檯下面翻出一本泛黃的古籍，翻到其中一頁，推過來。“上面記載了提煉融合的方法。提取玄骨族骨片的那一絲精血，需要——”他抬起頭，看著雲松，“你的虛無法則。”
“我的法則？”
“對。你殷叔叔留下的手稿裡提過，虛無法則和混沌同源，而玄骨族的血脈之力恰恰源自混沌。用你的法則之力引導，可以將骨片中殘留的精血完整提煉出來，再和這滴精血融合。玄骨族精血更多，啟動傳送陣的把握更高。”
雲松把古籍收進儲物袋。“需要多久？”
“提煉融合本身只要三天。但你們的傷勢需要先養好。”吳伯看了一眼殷素，“先在客棧住下，傷好了再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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