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雲松他們的傷好了大半。
吳伯把客棧後院的一間密室騰了出來。密室不大,四面牆壁刻滿了隔絕陣法,連神識都探不進來。正中央有一張石臺,石臺上刻著符文陣——和天裂谷傳送陣上的符文同出一源。
“這是我當年按殷兄的手稿復刻的。”吳伯指著石臺上的符文,“提煉融合的陣法,他早就設計好了,只是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人來操作。”
雲松把血脈共鳴骨和水晶瓶放在石臺上。骨片暗金色,表面符文密佈;水晶瓶裡的精血暗紅,像一顆凝固的火種。
吳伯把古籍翻到記載提煉方法的那一頁,攤在石臺旁邊。“第一步,將骨片中的那一絲精血引出來。用你的虛無法則滲透骨片,找到封印的位置,然後打破它。”
雲松深吸一口氣,雙手按在骨片上。灰色的靈力從掌心湧出,像水一樣滲入骨片的紋路。骨片表面的符文開始閃爍,抗拒著他的靈力——但虛無法則的吞噬之力很快壓制了符文的抵抗,靈力一路深入,在骨片的核心位置觸碰到了一股微弱的溫熱。
那就是封存的精血。量極少,只有一滴的十分之一,但氣息和石臺上的那滴純淨精血一模一樣。
雲松的靈力像一隻手,輕輕握住了那團溫熱。封印在靈力的侵蝕下開始鬆動,裂紋從中心向四周蔓延。
“破。”雲松低喝一聲。
骨片上的符文猛地炸開一道光,一縷暗紅色的血霧從裂紋中飄出,懸浮在石臺上方。血霧凝聚成一絲細如髮絲的血線,緩緩扭動。
殷素立刻拿起水晶瓶,拔開瓶塞。瓶中的精血感應到同源氣息,自行從瓶中升起,懸在空中。兩團精血——一大一小——緩緩靠近。
“第二步,融合。”吳伯的聲音很輕,怕驚擾了什麼。
雲松的靈力同時包裹住兩團精血,灰色的光芒將暗紅色的血液籠罩。精血開始融合,小的那絲血線像找到了歸宿,一頭扎進大的血滴中。兩團血液交織、旋轉,顏色從暗紅變成了深紅,再從深紅變成了暗金色——和骨片的顏色一模一樣。
融合後的精血懸浮在空中,散發著溫熱的氣息,比之前純淨了數倍。
雲松伸手,精血落入掌心。它不像是液體,更像是一顆凝固的血珠,表面有金色的紋路在流動。
“成了。”吳伯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殷素看著雲松掌心的精血,金色的豎瞳裡閃過一道光。“有了這個,啟動傳送陣的把握至少九成。”
雲松把精血小心地裝回水晶瓶,收進儲物袋。他轉過身,看著吳伯。
“吳伯,這段時間多謝了。”
吳伯擺了擺手。“謝什麼。你們幫我把七葉還魂草帶回來,救了我兒子的命。這點忙算什麼。”
“你兒子——”殷素問,“他還在昏迷?”
吳伯沉默了一會兒。“藥已經喂下去了。三天之內,如果他醒了,就活了。如果不醒……”他沒有說下去。
殷素沒有追問。
三人從密室出來,回到客棧大堂。雲松走到門口,推開木門。落霞谷的天空還是那片晚霞,終年不散,紅得像血。
“接下來怎麼辦?”殷素站在他身後。
“去天裂谷。”雲松說,“啟動傳送陣。”
“現在?你的傷還沒好利索,影狐族正在四處搜我們——”
“不等了。”雲松打斷她,“影狐族越搜越緊,再等下去,等他們查到落霞谷,我們就走不了了。趁他們還在秘境那邊亂成一鍋粥,我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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