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階海妖從天邊壓過來，黑壓壓一片，遮住了灰濛濛的天。
衝在最前面的是三隻合體境後期的海妖——一隻巨鉗巨蟹，甲殼上佈滿了暗紅色的紋路，兩隻巨螯像兩扇城門；一隻毒刺水母，半透明的身體在空中飄浮，觸手上全是發光的毒刺；一隻鐵骨鯊，身長五丈，滿口鋸齒，眼睛血紅。它們身後跟著十二隻合體境初中期的海妖，以及密密麻麻至少五百隻煉虛境的海妖。氣息混雜在一起，像一堵牆朝海岸推過來。
長老的聲音從後方傳來：“合體境修士，升空！擋住高階海妖！不能讓它們衝上堤壩！”
雲松沒有猶豫，腳下一踏，身體拔地而起。灰色的靈力包裹全身，佛珠的金光也亮了起來。他身邊陸續升起了十多個合體境修士，修為從初期到後期不等，各自握著法器，臉色凝重。
三隻合體境後期的海妖分開了。巨鉗巨蟹朝東邊撲去，毒刺水母朝西邊，鐵骨鯊徑直朝雲松所在的中路衝來。身後那十二隻合體境初中期的海妖也散開，各自撲向目標。
雲松迎上了鐵骨鯊。
破軍劍出鞘，灰色的劍芒暴漲三尺。鐵骨鯊張開巨口，滿口鋸齒朝他咬來，速度快到空氣中炸開一聲尖嘯。雲松側身避開，破軍劍斬在鐵骨鯊的頭部，劍芒與鱗片相撞，火星四濺。鐵骨鯊的鱗片太厚了，劍芒只切進去半寸，對它來說不過是皮外傷。
鐵骨鯊吃痛，尾巴橫掃，抽在雲松身上。他感覺像被一座山撞了，整個人橫飛出去，嘴裡湧出一口血。他在空中穩住身形，再次衝了上去。
一道青色的劍光從側面刺來，精準地扎進了鐵骨鯊的左眼。鐵骨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嘶吼，身體劇烈扭動，血從眼眶裡噴出來。
雲松轉頭，看到一個人影落在十丈外。那是一個灰石宗的女弟子，身穿灰色長袍，手持一柄青色長劍，修為合體境後期。她的臉被海妖的血濺了幾滴，但眼神很穩。
“別愣著”她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雲松沒有廢話。兩人同時動了。
女弟子從左側突進，青色劍光刺向鐵骨鯊的右眼。鐵骨鯊下意識偏頭躲避，左眼暴露在雲松面前。破軍劍無聲無息地刺入那受傷左眼眶，灰色的靈力瘋狂湧入，吞噬著鐵骨鯊的腦髓。鐵骨鯊的身體僵了一瞬，然後從空中墜落，砸在灘塗上，濺起一片泥沙。
女弟子看了雲松一眼。“你的劍法不錯。”
“你也是。”雲松擦掉嘴角的血。
兩人沒有時間多說。毒刺水母和巨鉗巨蟹還在肆虐，合體境修士雖然人數佔優，但海妖數量太多，已經有好幾個合體境初期的散修被纏住脫不了身。西邊傳來慘叫，一個合體境初期的散修被毒刺水母的觸手纏住，整個人瞬間發黑，從空中掉下去。
雲松和女弟子同時朝毒刺水母衝去。
毒刺水母的觸手太多，而且每一根都帶著劇毒。雲松的虛無法則能吞噬毒素，但觸手的物理攻擊擋不住。他剛避開兩根觸手，第三根從背後抽來，眼看就要抽在他背上。
女弟子的青色劍光斬斷了那根觸手。斷掉的觸手在地上扭動了幾下，化成一灘黑水。
“欠你一次。”雲松說。
“記著。”女弟子頭都沒回。
兩人配合越來越默契。雲松正面吸引毒刺水母的注意力，佛珠的金光讓它本能地後退——佛門力量對一切陰邪之物都有剋制。女弟子從側面遊走，青色劍光專斬觸手。一根，兩根，五根，十根。毒刺水母的觸手越來越少，它的身體開始收縮。
它沒有跑。獸潮中的海妖沒有恐懼，只有殺戮的本能。它把剩下的觸手全部朝女弟子刺去，同時身體膨脹，準備自爆。
“退！”雲松大喊。
女弟子沒有退。她的劍刺入毒刺水母的核心，青色的劍光炸開，將水母的身體撕成碎片。爆炸的衝擊波將她掀飛出去，雲松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拽了回來。
碎片從天上掉下來，像下了一場黑色的雨。
兩人落在堤壩上，大口喘氣。女弟子的左臂被碎片劃了一道口子，血順著手指往下滴。雲松從儲物袋裡摸出一瓶傷藥，扔給她。
她接住，看了他一眼。“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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