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石脈在秘境東北角，雲松飛了一半的路忽然停了下來。他懸在半空中，從儲物袋裡掏出玉簡地圖，又看了一遍。
殷素跟著停下來。“怎麼了？”
“礦石脈在東北角，未知在正東。”雲松指著地圖上最後兩個光點，“距離差不多。先去哪一個？”
殷素湊過來看了看。“礦石脈多半是靈礦晶石。未知的東西，說不定有什麼其他機緣。”
雲松收起玉簡。“那先去未知。”
兩人調轉方向，朝正東飛去。飛了不到半個時辰，下方的地形開始變化。白色的石板地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龜裂的黑色泥土，泥土裂縫裡有青色的光透出來，像一盞盞埋在土裡的小燈。越往東飛，裂縫越密，青光越亮，空氣中有一種淡淡的焦糊味。
雲松落在地面上，蹲下來摸了摸泥土。土是溫熱的，地底下有什麼東西在發熱。他撥開一層浮土，裂縫裡的青光更亮了——不是靈力，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能量波動，介於靈力和法則之力之間，溫暖而平和。
“底下有東西。”他說。
殷素也蹲了下來，把手按在裂縫上，感知了片刻。“熱能很均勻，像是某種天然的礦脈或者地下陣法。”
雲松沿著裂縫的走向走了一段。裂縫越來越多，越來越寬，最後在他面前彙集成一個直徑約三丈的大坑。坑不深，只有一人多高，坑底是平整的青石，青石上刻著一個古老的符文。符文很大，佔據了整個坑底，筆畫粗獷，帶著一種古樸的力量。
殷素走到坑邊，往下看了一眼，金色的豎瞳微微眯起。“這個符文……和青宇界的文字不一樣。比青宇界更古老。”
雲松跳進坑裡，蹲在符文旁邊。他用手指摸了摸符文的筆畫，觸感溫熱，像是有生命在底下流動。虛無法則自動運轉，灰色的靈力滲入符文的紋路中。符文突然亮了起來，坑底的地面開始震動。
殷素跳下來，站在他身邊，拔出短刀警惕看向四周。
雲松的手沒有離開符文，“它在回應我的靈力。”
地面震動得更厲害了。坑底的青石從中間裂開，露出一條向下的臺階。臺階很窄，只容一人透過，兩側的牆壁上嵌著發光的靈石，青白色的光照亮了通道。臺階向下延伸，看不到盡頭。
雲松站起來，看了殷素一眼。殷素點了點頭。
兩人一獸沿著臺階往下走。臺階很長，走了近百級，溫度越來越高。空氣從溫熱變成了灼熱，像是走進了一座地下的熔爐。小獸的舌頭伸了出來，喘著粗氣，皮毛被熱氣燻得捲曲。
臺階的盡頭出現一扇石門。石門沒有任何禁制，輕輕一推就開了。門後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穹頂很高，像一座倒扣的碗。空間的正中央有一團青白色的火焰，懸浮在半空中，沒有燃燒物，沒有燃料，就那麼憑空燒著。火焰不大，只有拳頭大小，但散發出的熱量像一座烘爐，把整個空間烤得像蒸籠。
火焰的下方，地面上刻著一個更大的符文，和坑裡那個符文一模一樣。符文周圍散落著幾塊黑色的石頭，石頭表面光滑，像是被火焰灼燒了無數年，打磨成了琉璃般的質地。
“這是什麼火？”殷素站在門口，不敢靠太近，她已經滿頭是汗。
雲松走到火焰前，虛無法則在他體內瘋狂運轉，灰色的靈力在體表形成一層保護膜，將熱浪隔絕在外。距離火焰不到三尺，他伸出手，掌心中灰色的靈力凝聚成一團，緩緩靠近火焰。
火焰感應到他的靈力，開始跳動。不是警惕的跳動，是興奮——像久別重逢的老友在打招呼。雲松的虛無法則猛地一震，火焰中蘊含的某種資訊順著他的靈力湧入識海——
火焰叫“混沌火”。是天地初開時殘留的一縷混沌本源之力。它可以用來錘鍊根基，將混沌火引入經脈，它能焚盡靈力中的所有雜質，讓靈力變得純淨至極。
雲松收回手，火焰跳動了兩下，恢復平靜。
殷素站在遠處，隔著熱浪問他：“什麼東西？”
“混沌火。”雲松說，“能錘鍊根基，提純靈力。”
殷素的眼睛亮了一下。“能收走嗎？”
雲松看著那團火焰。它懸浮在半空中，和符文緊緊相連，像是長在了這裡。他催動虛無法則，灰色的靈力包裹住火焰，輕輕一拉。火焰掙扎了一下，然後脫離符文，飛入了他的掌心。在他的掌心跳動著，溫順得像一隻小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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