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藥園在東南方向六百里。
雲松和殷素飛到的時候,谷口已經站了二十多人。金鵬商會的修士站左側,青木宗的四個修士在右側,剩下的是散修,七八個人擠在一起,七嘴八舌地爭論怎麼破陣。
光罩還在。青光比石臺那邊弱一些,但依然穩定,符文像水一樣在表面流動。透過光罩能看到裡面的靈藥,紅的紫的鋪了一地,看得人眼熱。
青木宗的女修蹲在光罩前研究了半天,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轉身對眾人說:“這個禁制每隔一個時辰會自己削弱一次,持續一盞茶的功夫。等它削弱的時候,所有人一起出手,砸同一個點。”
女修看了看光罩上符文的閃爍頻率。“不到一刻鐘。”
雲松從石頭上跳下來,走到光罩前蹲下。他沒有伸手去摸,只是用虛無法則的靈力隔著空氣探了一下。靈力碰到光罩的瞬間,表面的符文亮了一下,但沒有反擊。隔著空氣,反擊力度弱了很多。他在心裡描摹符文的紋路,但沒有強行滲透——這個禁制的識別陣法很強,單人硬破只會被傷。
一刻鐘很快過去。
光罩上的符文開始暗淡,青光從強變弱,光罩表面出現了一道道細密的裂紋,但沒碎,只是變得像一塊滿是劃痕的玻璃。這就是陣法自我削弱的時刻。
“就是現在!”青木宗女修第一個出手,長劍出鞘,青色劍氣斬在光罩上,斬出一道尺許長的裂紋。裂紋緩慢癒合,但速度不快。
金鵬商會的兩個護衛同時出手,兩道金色掌印拍在同一點上,裂紋擴大了一倍。散修們跟著動手,法術、法器、符篆,五顏六色的光芒砸在光罩上,轟隆隆的聲音震得山谷都在抖。裂紋越來越大,從尺許長變成丈許長,從細縫變成缺口。
雲松沒有出劍。他催動虛無法則,灰色靈力在掌心凝聚成一把無形的錘子,隔著三尺距離,一錘砸在裂紋的中心。這一擊沒有聲音,但裂紋猛地炸開,缺口擴大到了能容一人透過。
青木宗女修看了雲松一眼,目光在他灰色的靈力上停了一瞬,沒說什麼。她第一個鑽了進去,雲松和殷素、金鵬商會、散修緊跟著從缺口鑽進去。
靈藥園比外面看起來大得多。地面是黑色的沃土,靈藥長得密密麻麻。剛走進去幾步,雲松就看到了三株五百年份的靈芝、一株八百年份的朱果。幾個散修已經開始在外圍瘋搶,為了幾株靈藥大打出手。
殷素蹲下來採了一株靈芝,放進儲物袋。
雲松說,“先去摘紫金果。”
兩人穿過外圍的靈藥叢,往深處快步走去。靈藥越來越密集,年份也越來越高。地上開始出現靈石碎屑——陣法運轉了無數年後逸散的靈力凝結成的晶體,踩上去嘎嘣響。小獸低頭啃了一口,被硌了牙,委屈地叫了一聲。
中心區域有一塊圓形的空地,正中央長著一株半人高的靈草。葉片深紫色,劍形,邊緣有鋸齒,葉面上佈滿了金色紋路。頂端結著一顆拳頭大的金色果實,散發著濃郁的香氣。
“紫金草。”殷素的聲音壓得很低,“果實叫紫金果,合體境修士服用後可以直接突破一個小境界。巔峰期服下,突破渡劫期的把握增加三成。”
雲松瞳孔微縮。
地面震了一下。紫金草下方的泥土裂開,一隻巨大的甲蟲從地下鑽了出來。甲蟲身長一丈,甲殼漆黑,背上佈滿紅色紋路,獨角上纏繞著電弧。合體境後期。
甲蟲的六隻眼睛同時盯住了雲松,獨角上的電弧炸開,一道雷電劈來。雲松側身避開,雷電在地上炸開一個三尺深的坑。殷素從側面切入,短刀砍在甲蟲腿上,火星四濺,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甲殼太厚。
小獸從後面撲上去,一口咬住甲蟲的一條後腿,牙齒咬穿了甲殼,黑血湧出來。甲蟲吃痛,猛地甩腿,把小獸甩飛出去。小獸撞斷一株靈藥,爬起來抖了抖土,又衝了上去。
雲松找到了弱點——頭部和身體連線的關節處,甲殼最薄。他繞到側面,等甲蟲被殷素吸引了注意力,一劍刺入關節縫隙。灰色靈力瘋狂湧入,吞噬著甲蟲的生機。甲蟲身體僵住,轟然倒地,六條腿朝天蹬了幾下。
殷素蹲在紫金草前,小心翼翼摘下紫金果放進玉盒,又摘了幾片葉片收好。
雲松擦掉劍上的黑血。“甲殼值錢,拆了帶走。”
兩人花了一盞茶的功夫,把甲殼、獨角、六條腿拆下來裝進儲物袋。
雲松站起來,看了看西北方向。“下一個地方,妖獸巢穴。”
兩人一獸離開中心區域,從靈藥園飛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