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出口是一道扭曲的空間裂縫，青白色的光芒在裂縫邊緣跳躍。
雲松和殷素穿過裂縫的瞬間，身體被空間之力撕扯、擠壓，眼前一黑——再睜眼時，腳下是灰色的海水，頭頂是灰黑色的雲層，海面上翻湧著三丈高的巨浪，風裹著鹹腥和血腥味撲面而來。
亂星海深處。
雲松穩住身形，灰色靈力在腳下鋪開，踩著浪尖浮在海面上。殷素落在他旁邊，銀白色的長髮在海風中飛揚，九條尾巴的虛影在身後一閃而沒。小獸蹲在雲松肩膀上，耳朵被風吹得貼著頭皮，發出不滿的低吼。
“這是哪裡？”殷素環顧四周，海面上什麼都沒有，看不見陸地，看不見島嶼，看不見任何參照物。只有灰色的海水和灰黑色的天空，空氣中濃烈的血腥味。
“前面有打鬥。”雲松看著遠處海面上漂浮的殘肢——有鐵甲蟹的巨螯，有毒刺水母的觸手，還有幾條斷裂的鐵骨鯊尾巴，黑色的血染黑了整片海水。有些殘肢還在輕微抽搐，顯然戰鬥剛結束不久。
兩人朝血腥味最濃的方向飛去。飛了不到百里，海面上的屍體越來越密集，各種海妖的屍體混雜在一起，漂浮在水面上，海水被染成了墨色。
“海妖在互相殘殺？”殷素皺著眉。
雲松的目光落在遠處海面上的一道金光上。
那道金光在海面上飛速移動，速度快得驚人，身後跟著至少上百隻海妖。金光中隱約能看到一條身影——是一條龍。金色的龍鱗在灰黑色的天空下閃著光，龍身長四丈，體型不算巨大，但氣息很強，合體境巔峰。龍的左翼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血從傷口中湧出，混著海水拖出一道長長的血線。它的速度越來越慢，身後的海妖越追越近。
“龍族。”殷素說，“怎麼會被海妖追殺？”
那隻金龍看到雲松和殷素，速度沒有減，直接朝他們的方向衝來。它拼盡最後的力氣衝出百丈，然後一頭栽進海里，濺起漫天的水花。金龍落在海面上，身體在抽搐，左翼的傷口裂得更大了，血像泉水一樣湧出來。金光閃動間，金龍的體型迅速縮小，化作一個身穿金色長袍的年輕男子，身上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金色的血從傷口中湧出。他的臉色慘白，額頭上生著一對金色的小角，眼睛是金色的豎瞳，腰間掛著一塊龍紋玉佩。
雲松俯衝下去，落在那個年輕男子身邊。灰色靈力在腳底鋪開，他蹲下來，檢視他的傷口。傷口很深，他從儲物袋裡摸出傷藥，撒在傷口上。
年輕男子的身體猛地一顫，金色的豎瞳睜開，盯著雲松。那目光裡有警惕、有虛弱、還有一絲壓抑的怒意。他張嘴想說什麼，但聲音還沒出來，先吐出一口血。
“別動。”雲松按住他的肩膀，“我沒有惡意。”
身後的海妖追了上來。上百隻海妖鋪天蓋地，領頭的是一隻合體境巔峰的巨齒鯊，牙齒比雲松的劍還長。殷素轉過身，銀白色的長髮在風中飛揚，九條尾巴的虛影在她身後凝實。她的氣息放出——合體境巔峰，九尾靈狐的神獸血脈威壓像一座山壓過去，海妖們的速度猛地一滯。低階海妖直接轉身就逃，高階的猶豫了一瞬，也退了。
巨齒鯊停在百丈外，盯著殷素看了幾息，然後沉入海中，消失了。
殷素收起氣息，落到雲松身邊。年輕男子的傷口止住了血，但失血太多，他虛弱地坐在海面上，金色的長袍被血浸透了半邊，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感謝道友救命之恩，怎麼稱呼道友？”他的聲音沙啞，但依然帶著一股天生的倨傲。
“人族，雲松。散修。”雲松從儲物袋裡摸出一顆療傷丹，遞到他面前，“吃了。”
年輕男子盯著那顆丹藥看了兩息，然後接過來吞了下去。藥力化開，他的精神恢復了一些，坐直了身體。他低頭看了一眼傷口。
“我是龍族太子，敖雄。”他的聲音穩了一些，但語氣依然虛弱，“你們是人族，為何會出現在亂星海深處？”
“我們從一處秘境出來，出口就是這裡。”雲松說。“道友怎麼會被追殺？”
敖雄沉默了片刻，金色的豎瞳裡閃過一道複雜的情緒。“四大族在開戰。海妖族、龍族、蛟族、龜族，每隔十年時間都會戰爭一次。”
“所以獸潮？”殷素開口，“陸地上的獸潮，是因為你們四大海族開戰？”
敖雄看了一眼殷素，目光在她銀白色的頭髮和九條尾巴的虛影上停了一瞬，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九尾靈狐的血脈讓他本能地警覺，但他現在沒有精力去計較這些。
“對。”他的聲音低了下去，“海妖的地盤被蛟族和龜族聯手侵佔了，它們無處可去，為了保命只能往陸地上跑。”
雲松沉默了一會兒。“四大族為什麼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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