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松離開裂谷底部後,他順著裂谷邊緣往西北走了一段,裂谷在此處收窄到不足十丈,他用靈力跨過缺口,落在對岸。岸邊的沙土下露出一塊打磨過的石板。他順著石板方向走,沙土越來越薄,露出更多加工過的石面。地勢緩緩爬升,盡頭是一面完整的豎直石壁,表面光滑,幾乎沒有裂縫。沒有發現有什麼東西,只看到石壁中央偏下的位置有一個方形凹陷,凹陷形狀和灰色晶石很像。雲松從儲物袋裡取出灰色晶石試著嵌了進去。銀白色的細線從晶石邊緣浮現,沿著石壁表面向四周擴散,勾勒出一扇完整的門形輪廓。門向兩側滑開,露出一條通道。
通道不長,約十丈,盡頭是一扇半掩的小石門。雲松穿過通道,推開小石門。門後是一間三丈見方的石室,頂部嵌著發光的晶石,暖黃色光芒鋪滿整個空間。有一張石桌,上面攤著一卷獸皮,邊緣發黃但儲存完好。獸皮上用硃砂畫著一條路線圖,標註了禁地北部的地形,終點處畫著一個紅圈,圈內刻著一行字:“葬骨之地,無路可退。”他把獸皮地圖捲起來收進儲物袋。石桌旁邊的石架上放著三隻蠟封玉瓶,他全部收起。石架下方有一個暗格,裡面是一塊巴掌大的銅牌,表面有薄薄一層綠鏽,牌面上刻著一個圓形巢狀符號。銅牌背面刻著兩行字:“持此牌者,可避葬地第一重禁制。非持牌而入,神魂俱滅。”
他收起銅牌,退出石室,回到通道岔口。岔口一左一右,寬度相同。左邊支路盡頭有一扇虛掩的石門,門後是一間六丈見方的房間,牆壁上排列著整齊的石龕,每個石龕裡放著一隻陶罐,罐口封著泥。他站在門口看了一遍,沒有進去,退回了岔口。右邊支路的通道兩側牆壁上有鑿刻的連續圖案,內容是一群人形生物跪在一座高臺前,高臺上方懸浮著一團漩渦狀的東西。圖案下方有一行被磨損大半的字跡,只能辨認出最後幾個字:“……不敬者,永墜。”他繼續往前走了一段,通道前方出現了一面刻滿符文的石壁,符文排列密集,覆蓋了整個牆面。他蹲下來看了片刻,認出了一部分結構和龍宮密道里的符文相似,但排列更繁複。他沒有觸碰,站起來沿原路退回了石壁入口。
灰色晶石還嵌在凹槽裡,銀白色的光芒穩定地亮著。雲松靠著牆坐下來,把獸皮地圖攤開,在圖上標記了石室的位置和岔口的方位。看了一眼那條還沒有走完的右岔路——符文石壁擋在那裡,暫時沒有強行破解的打算。雲松重新走回右岔路的符文石壁前,這一次蹲得更近,把灰色靈力分成細絲,沿著符文的紋路走了一遍。符文沒有反擊,也沒有排斥他的靈力,只是像一層停止流動的水面,沉靜而密閉。他從左往右數了一排符文的個數,又記下了其中幾個重複出現的符號,把它們的形狀刻進玉簡裡。做完這些他站起來,沿原路退回石壁入口,確認晶石仍然穩定發光,然後走出了石壁入口,重新站在那片被灰白冷光籠罩的荒原上。
雲松拿出獸皮地圖看了一眼,確認了自己所在的位置,然後沿著地圖上那條通向北方的硃砂線走了一段。走了約兩裡地,前方的荒原出現了變化。平整的沙土中出現了一道道縱向的裂紋,裂紋不深,但排列整齊,間隔均勻,像是一整塊地面被什麼力量均勻地切割過。雲松蹲下來用手按了一下裂紋兩側的地面,沒有鬆動,裂紋邊緣也沒有翻起的碎屑,這些裂紋已經存在了很長時間。他站起來繼續往前走,裂紋越來越密集,腳下的地面開始出現細微的塌陷感,像走在覆蓋著鬆散表層的地面上。
雲松停下來,灰色靈力向腳下探了半尺,沒有發現空洞,但也沒有遇到堅實的岩層。他放慢腳步,一腳一腳地踩實了再邁下一步,走了大約兩裡地之後,前方的地面重新變得堅實,裂紋消失了。回頭看了一眼來路,裂紋像一條分界線一樣整齊地終止在身後,前面的地面則完好無損。在心裡記下了這道分界線的位置,然後轉向西北方向,沿著山脊的走向走了半日。
山脊在西北方向逐漸降低,最終與一片淺灰色的窪地相接。窪地面積不大,邊緣有明顯的環形凸起,像是被什麼力量從上方壓出來的。他站在窪地邊緣往下看,底部覆蓋著一層灰白色的細沙,沙面平整,沒有腳印,沒有擾動。他沿著窪地邊緣走了一圈,在南側發現了一截露在沙土外面的石柱,柱身斷裂,只剩不到一尺高,截面粗糙,看不出原來的完整形狀。他沒有下去,在窪地邊緣記下了它的位置,然後繞過窪地,繼續往北走。地圖上的硃砂線標註的目的地還在遠處,目前所處的位置只是半途,前方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