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第三天雲松和殷素又去了城北那家茶館，等到下午，姓張的商隊沒有來。第四天下午，雲松剛在靠窗的位置坐下，茶館門口的布簾被掀開了，一個瘦高個走進來，穿著深灰色的舊袍，左邊顴骨到下頜有一道舊疤，顏色比周圍的皮膚淺。他走到櫃檯前跟掌櫃說了兩句話，然後轉身在靠裡的位置坐下來，要了一壺茶。
雲松沒有立刻起身，等茶端上來之後，才站起來走到那張桌子前，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來。瘦高個抬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也沒有先開口，只是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你是老張？”雲松問。
“你找我有事？”老張放下茶碗，聲音不大，帶著跑商的人常有的那種帶著沙啞的平和。
“聽說你經手過不少舊東西。”雲松說，“我想打聽一樣東西——上古陣法相關的殘件，符文石、陣盤碎片、刻紋的物件，什麼都行。你有沒有收過，或者聽說過這類東西？”
老張沉默了一會兒：“你說的那種東西，我確實見過類似的。五年前，我在赤焰城北邊一個破落修士手裡收過一件帶紋路的舊物件，圓形的，上面刻著幾圈紋路，儲存得還不錯。那個修士說是在一處舊礦坑裡撿的，不知道有什麼用，拿來換了幾塊靈石。”
“那個修士還在赤焰城嗎？”雲松問。
“早就不在了。”老張說，“他把東西賣給我之後，第二年就離開赤焰城了，沒人知道他去了哪。”
“你收的那件東西，還在嗎？”
老張沒有立刻回答。他放下茶碗，靠在椅背上：“我留了一年多，後來轉手賣給了一個路過赤焰城的散修。那個人當時看到我擺在攤上的那件舊物，當場就出價買走了。我沒問他是誰，也沒留名字。”
“能不能幫我查一下？”雲松說，“哪怕只有一個名字或者一個方向也好。”
老張沒有立刻回答，他先看了雲松一眼，然後端起茶碗喝了一口：“那個人收走之後，隔了半年又來過一趟赤焰城，聽說是要去赤炎大陸東邊的黑石山那邊找什麼東西。之後就沒再見過他了。”
“黑石山在什麼位置？”雲松問。
“赤炎大陸東北方向，靠近海岸線。”老張說，“從赤焰城過去，要穿過一片火山地帶，再往東北走大概半個月的路程。那條路不好走，越往深處走靈力消耗越大。而且黑石山一帶妖獸不少，有些修士進去之後再沒出來過。”他放下茶碗，“你如果要去，自己小心。那片區域靈力消耗比別處快得多，飛行的時候注意節奏，別在半路把靈力耗空了。”
“多謝。”雲松取出一隻小布袋放在桌上，“這是一點心意。以後請幫我留意類似的東西。”
老張看了一眼布袋，沒有開啟，直接收進了袖子裡：“好的，我要是有這類方面的訊息回幫你留意。”他站起來，茶碗已經沒有茶，把碗放在桌上。
雲松站起來，朝老張拱了一下手，然後轉身走出茶館。殷素跟在他身後，兩人出了茶館，走過一條街，在一條岔巷裡停下來。殷素開口：“黑石山那邊，你打算去？”雲松說：“要去。這是現在唯一的線索了。”殷素沒有再問。兩人沿著來路走回客棧，暮色已經開始匯聚，赤焰城的燈火陸續亮起來，暖黃色的光點沿著街道鋪開，街上的行人已經不多，只有幾家鋪子還開著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