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在轉過那道彎後繼續延伸了很長一段。兩側的符文紋路逐漸變得稀疏,從密集的連續紋路帶變成了間隔越來越大的單體符文,最終連符文也消失了,只剩下光滑的巖壁。腳下的石板地面在走過一段距離後開始出現鬆動,有幾塊石板邊緣有明顯的下陷。走在最前面的斗篷人沒有放慢速度,直接跨了過去。走在隊伍中段的灰袍老者繞開了其中一塊下陷最明顯的石板,中年男人用黑鐵杖點了一下另一塊鬆動石板邊緣,確認不會完全塌陷後才踩過去。短髮女子跟在後面,過那幾塊石板時連看都沒看一眼。
通道的盡頭是一面石壁,表面光滑,沒有任何符文或刻痕。斗篷人停在這面石壁前,舉起晶石將光照向整面石壁,從上到下緩慢移動了一遍。石壁沒有拼縫像一整塊被完整切割出來的石料,嵌在通道的盡頭。
短髮女子走上前,伸手按在石壁表面,又用指節敲了兩下,側耳聽了一下回聲,手指順著石壁左側與通道牆壁的連線處摸了一遍,確認了拐角處的銜接方式。她收回手:“不是死路。石壁不是原生岩層,是後期砌上去的。高度和寬度與通道尺寸一致。”短髮女子退後一步,把位置讓出來,沒有再說多餘的話。
中年男人走到石壁前,黑鐵杖抵住石壁表面,靈力從杖身傳導至杖尖,敲擊位置是石壁左側靠近邊緣約一掌寬的區域,敲擊的頻率由慢到快,再由快到慢。敲完後他收回鐵杖:“石壁厚度大約半尺。”
斗篷人用靈力沿著石壁邊緣走了一圈,在石壁左側的縫隙處停住,將靈力凝成一線滲入縫隙。靈力穿過縫隙後沒有遇到阻礙,繼續向更深處擴散了一段距離,在可感知的範圍內沒有觸發任何禁制。他收回靈力:“一起推。”
四名渡劫境修士同時出手,靈力灌注在石壁表面,同時發力。第一次衝擊時,石壁沒有反應。第二次,石壁表面浮現出幾道細紋。第三次,石壁沿著那些細紋裂開,碎成幾塊大小不一的石片,沿著裂紋邊緣向內側倒下去,露出後面一片新的空間。石壁後面的空間不大,是一間約四丈見方的石室,四壁平整,沒有符文,沒有圖案,中央有一座石臺,半人高,檯面落了一層薄薄的灰。石臺表面放著一樣東西——一隻石匣,匣蓋緊閉,沒有鎖,沒有紋飾。石臺周圍的四角各有一根石柱,柱頂有凹槽,凹槽內側的磨損痕跡表明它們曾經長期承受過某種持續的壓力或接觸。地面上沒有沒有雜物,空氣乾燥而沉。
斗篷人走到石臺前,沒有急著開啟石匣,先觀察了一下匣蓋與匣身的接縫和包裹石臺的灰層厚度,確認沒有額外的機關或鎖釦,然後伸手打開了匣蓋。匣內放著一塊疊好的獸皮,邊緣已經發黃髮脆,但儲存得還算完整。他小心地展開獸皮,平鋪在石臺表面。獸皮上畫著一幅區域性地形圖,標註了一條彎曲的路徑和多個點,沒有標註地名。圖的佈局和上層通道盡頭那幅樹形圖不同,更接近於一個獨立的區域性放大部分,路徑的彎曲方向和節點的分佈與樹形圖底部的一處根部分支的位置吻合。獸皮邊緣還有幾行文字,字形細長,排列規整。
灰袍老者湊近看了一眼:“文字不是青宇界的通用語,也不像是陣法符文。”斗篷人取出一塊空白玉簡,將獸皮上的圖和文字完整拓印下來,然後小心地將獸皮重新疊好放回石匣。“獸皮上標註了第二層墓室的位置和進入方法。不是整體的地圖,只是區域性路徑,只夠我們找到第二層的入口。”他把玉簡收進袖中,轉身走向石室另一側。
石室另一側的石壁上有另一扇門——比通道盡頭的石壁小得多,高約一丈,寬約五尺,門面刻著和通道盡頭那幅樹形圖相似的佈局,但範圍更小,只截取了樹冠和枝幹的區域性輪廓。短髮女子走到門前,看了一眼門面上的圖案,又看了一眼斗篷人,站到了門邊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