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老祖》第338章 器室(1)

作者:東門慶慶·3天前

玉簡中的地圖指引的方位在墓地的東南角。斗篷人看完後沒有說話,先沿著石室邊緣走了一圈,在東側牆壁前找到了那處極細的接縫,靈力注入後,牆壁向內凹陷,露出一條新的通道。

雲松走在最前面,通道不長,走了大約二十步就到一扇小門前,推開後是一間約四丈見方的石室,牆壁上嵌著發光的晶石,光線柔和穩定,將整間石室照得通明。石室中央有一座石臺,檯面上橫放著一柄劍。劍鞘黑色,表面有一層極淺的暗紋,紋路均勻細密。劍柄是整塊暗灰色金屬打磨而成,觸感溫涼。

短髮女子從另一側走近,目光掃過劍鞘表面的暗紋:“鞘上的紋路不是裝飾,是封印紋路的一種變體,用來維持劍體靈力的穩定。這柄劍的品階不低。”

中年男人拄著黑鐵杖站在石室入口,沒有靠近石臺,聲音不高不低地傳過來:“這間石室只有這一件東西。誰來先拿?”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石臺上的劍上,又各自移開,像在衡量同一件事。灰袍老者先開了口,語氣不急:“在場的人中只有雲道友用劍。”

斗篷人站在石臺側面,沒有立刻接話。短髮女子靠在牆角,雙臂環抱,看了一眼雲松腰間那把破軍劍,又看了一眼石臺上的新劍,然後看向斗篷人:“這柄劍的品階不低,但如果這裡只有這一件東西,拿劍的人後面就少分一件。你們如果沒意見,我不反對他拿,但賬要算清楚。”

灰袍老者轉向雲松,語氣仍然平穩,不像是談判,更像是在確認規則:“雲道友拿這柄劍,後續如果再出現功法、丹藥或其他法器,你讓出優先選擇權,由其他人先挑。你能接受,這柄劍就歸你。”

中年男人握著黑鐵杖站在門口,補充了一句:“如果你接受不了,先把劍留在石臺上,等找到其他東西再一起分。”

雲松沒有立刻回答。他先走到石臺前,伸手握住劍柄,觸感冰涼光滑。他拔劍出鞘,劍身深灰色,表面覆蓋著一層暗紋,在晶石的光照下映出暗淡的光澤。他翻轉劍身檢查了劍刃兩側和劍尖,確認劍體完整,沒有斷裂或修補痕跡,然後還劍入鞘,轉向眾人:“我拿這柄劍,後續所有東西我最後挑。”

短髮女子沒有反對:“可以。”灰袍老者點了點頭,中年男人沒有再說話。斗篷人也沒有提出異議。

雲松將新劍系在腰間,和破軍劍並排掛著。破軍劍比他新得的劍短了半指,材質也輕,兩柄劍垂在身側時位置略微錯開。殷素站在他身側,看了一眼他腰間的新劍,沒有出聲。

灰袍老者最後確認了一遍石室中沒有其他隱藏的暗格或儲物空間後,退回到門口:“這間石室只有這一件東西。繼續往下走,主墓室應該還在更深處。”

斗篷人從袖中取出獸皮地圖展開,獸皮邊緣有一道新的墨線痕跡,連線著一條之前不存在的通道。他看了一會兒:“主墓室在下方,通道不在牆壁上,在石臺下方。”

短髮女子蹲下來,敲了敲石臺基座,找到了一處極淺的凹痕。雲松拔出新劍,劍尖嵌入凹槽輕輕一撬,石臺底部發出一聲低沉的金屬迴響,石臺開始下沉,緩慢而平穩,露出下方一條寬闊的通道。通道入口邊緣光滑,兩側石壁上嵌著和石室相同的發光晶石,光線均勻穩定,照亮了向下延伸的階梯。

短髮女子率先踏上階梯:“主墓室在下面。到底了再分剩下的東西。”灰袍老者緊隨其後,中年男人跟在他們身後。雲松在入口處停了一下,看了一眼腰間那柄新劍的位置,然後也跟了下去。

通道底部的石門在雲松的劍身貼住晶石後滑開了。門後是墓地中最大的空間——一座高約五丈、寬約十五丈的圓形大廳。穹頂由整塊深灰色的岩石構成,表面佈滿細密的紋路,像是被刻上去的星圖。大廳中央有一座石臺,比前面的那些更高更大,檯面上放著一隻玉匣,沒有鎖。

大廳四周的牆壁上有六根石柱,均勻排列。每根石柱的高度一致,柱頂各放著一件物品——左側第一根柱頂放著一塊玉簡,第二根柱頂放著一隻瓷瓶,第三根柱頂是一隻小木盒,右側第一根柱頂放著一卷獸皮,第二根柱頂是一隻石碗,碗口封著蠟,第三根柱頂空空蕩蕩,只有一層薄灰。

短髮女子在大廳入口處站定,目光從六根石柱上掃過:“六件東西,少了一件。”

“第六件被取走了。”斗篷人說,“取走的時間應該很久了,不是我們之前的人。”

灰袍老者走到左側第一根石柱前,拿起玉簡注入靈力,閱讀了片刻:“是一份完整的功法。地仙大能留下的修煉手記,從合體境到渡劫境的進階路徑都有記錄。”

中年男人走到右側第二根石柱前,看了一眼那隻封著蠟的石碗:“碗裡的丹藥儲存狀態良好,蠟封沒有破損,應該還能用。”

斗篷人沒有去檢視其他石柱上的東西,從進入大廳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落在了右側第一根石柱頂端那捲獸皮上。他沒有急著走過去拿,先站在大廳入口處,看著那捲獸皮的方向,停頓了幾息。短髮女子注意到了他的視線方向:“你從一開始就知道那捲獸皮在這裡?”

斗篷人沒有否認:“我追查這條線索前前後後花了三年時間。從找到第一塊石板開始,我就知道這座墓地裡有一卷獸皮記錄了上古地脈的完整走向圖。我要的就是它,其他東西不需要。”他走到石柱前取下獸皮展開,確認邊緣的標註線和符文註解完整後,將其收進袖中,“我要的東西已經拿到了。剩下的你們分。”

灰袍老者拿走了功法玉簡,短髮女子取走了瓷瓶,中年男人拿走了石碗。那隻小木盒留在了柱頂,雲松走過去開啟它,裡面是一塊打磨過的圓形玉牌,表面刻著幾道弧線,沒有文字,沒有標記,像是一件配飾或者信物。他收進了儲物袋裡。

石臺旁邊的玉匣裡,還放著另一塊玉簡。雲松拿起它的時候,感覺到一股微弱的顫動從玉簡內部傳來,不像是靈力殘留,更像是一段被壓縮在封閉空間中的迴音。在他觸碰玉簡的瞬間,一道極淡的光芒從玉簡中升起,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個人形的輪廓,比前面的殘魂更清晰一些,但仍然模糊,只能看出大致的身形和姿態。那個輪廓朝向雲松的方向微微傾斜了一下,像是在確認他的存在,然後重新直起,懸停在石臺上方。

短髮女子後撤了半步,雙戟沒有出鞘,但重心已經偏移了:“這東西和剛才那個殘魂不一樣。它在看你。”

雲松沒有移開手,他仍然握著那塊玉簡,感覺到一陣持續的引導力從掌心傳來,沿著他的手臂向上延伸,穿過肩膀,進入丹田。那股力沒有溫度,也沒有實質的重量,像有人在遠處扯著他往前走。他鬆開了玉簡,那道力也隨之消失。輪廓仍然懸浮在石臺上方,沒有再變化,也沒有做出進一步的動作,只是停留在那裡,像是已經確認了什麼,不需要再做多餘的驗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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