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漿湖的熱浪撲面而來,紅色的光芒從湖面硬殼的裂縫中透出,照亮了整片地下空間。雲松站在湖邊,目光落在湖心那座石臺上,灰色靈力沿著湖面探了一圈,然後對殷素說:“我過去,你在這邊接應。”
雲松沒有多說,灰色靈力沿著腳底鋪開,形成一層覆蓋腳下區域的靈力薄膜,然後他邁出了第一步。腳尖落在硬殼上時,靈力薄膜覆蓋的湖面被他的靈力壓實,下方的熱流被短暫地擠向兩側。他邁出第二步時,腳下的硬殼輕微震動了一下,溫度略高,但靈力薄膜起到了緩衝作用。他繼續向前走,殷素站在湖邊看著他,雷蜥蹲在她腳邊,鱗甲上的電弧在暗紅色的光線下比上層更亮。
雲松走到湖心石臺前時,石臺高出湖面約三尺,邊緣規整。他在石臺邊緣站定,灰色靈力沿著石臺表面走了一圈,確認沒有暗格或陷阱,然後伸手打開了石匣。開啟時內部的空氣是乾燥的,和外面的熱浪不同。石匣內放著一塊黑色的金屬片,比手掌略小,邊緣平整,表面覆蓋著一層細密的紋路。紋路的走向和他之前在古戰場石碑上見過的地圖一致,但更細緻,像是一條已經被繪製好但從未被完全開啟過的路徑,指向了他現在所在的這片岩漿湖區域深處的一個位置,在一片極深的區域,標註著一個圈。
雲松把金屬片拿起來,指腹沿著紋路走了一遍,確認了紋路的方向和位置,然後收進儲物袋裡。他正準備轉身離開,腳下石臺傳來一陣震動。震動不是從湖底傳來的,是從石臺內部傳來的。他低頭看了一眼石臺,石臺表面的灰色沉積物正在剝落,露出下面一層暗青色的石質。石臺內部像是有什麼東西被激活了,正在緩慢地向上移動,沿著石臺中央的縱向裂紋向上推進。暗青色的光芒沿著裂紋邊緣亮起,沿著石臺的紋路向四周擴散,幾息之間佈滿了整個石臺表面。
岩漿湖的硬殼在這道光芒亮起的同時開始碎裂,從湖心向四周蔓延,裂縫越來越大,暗紅色的岩漿從裂縫中湧出,沿著硬殼表面緩慢流動。整個地下空間的溫度在急劇攀升,熔岩湖面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流動起來。雲松沒有猶豫,灰色靈力灌注雙腳,藉著靈力薄膜在岩漿表面滑行,用最快的速度返回湖邊。他剛踏上岸,腳下的岩漿湖已經完全融化了,暗紅色的熔岩在湖心石臺周圍緩慢翻湧,石臺的邊緣正在被熔岩侵蝕,開始熔化。
殷素站在岸邊,看著岩漿湖:“石臺沉下去之後,這片空間可能會全部被熔岩灌滿。”雲松看了一眼石臺沉沒的方向:“上面的人會被驚動。我們下來的時候,上層那些人雖然沒有跟進來,但他們不會一直等著。”他轉身朝著來路走去,穿過那道碎裂的結界和狹窄的通道,沿著垂直的巖壁向上攀爬。他爬到接近出口位置時,看到洞口上方有光——多道靈力正在通道內快速移動。
一個聲音從洞口上方傳來:“你拿了什麼東西?”聲音不高,但通道狹長,每一個字都在巖壁之間彈跳,像被反覆擠壓後落下來的。雲松沒有回答,加速向上攀爬。他剛爬出洞口,就看到那三個穿灰白長袍的人站在腔體的另一端,呈半弧形散開,各自佔據一個位置,封住了腔體的出口。領頭的中年修士看著雲松:“你去了底層,拿了什麼東西。”他的語氣平穩,沒有讓路的意思。
雲松在他面前站定:“拿了什麼,跟你們沒關係,請讓開。”
領頭的中年修士:“你說得對,拿了什麼確實跟我們沒關係。但如果你拿的東西和裂隙的源頭有關,那就有關係了。如果你肯讓我們看一眼那東西,確認它和裂隙無關,我們立刻讓路。”他說話的時候,身後的兩個人沒有動,但他們的站位已經為出手騰出了空間。
殷素從雲松身後走上來,在雲松側後方站定。短刀已經出鞘了,刀尖朝下,沒有抬起,但刀身的銀白色光芒在暗紅色的光線中亮了一瞬,然後收斂回去。雷蜥從她身側走出來,電弧在鱗甲上跳躍,喉嚨裡發出低沉的震鳴。腔體內的溫度在持續上升,岩漿湖的熱氣從洞口湧上來,讓整個空間變得更加燥熱。雲松沒有拔劍,站在原地看著領頭的中年修士:“你剛才說,我拿了什麼跟你們沒關係。那我拿走它之後,裂隙怎麼變化,和你們也沒關係。”
領頭的中年修士沉默了。他沒有讓路,也沒有動手,站在原地沒有說話。他身後的兩個人也沒有動。雲松看了他兩息,然後邁步向前走去。殷素跟在他身側,步伐不快不慢,保持著和他相同的節奏。雷蜥和小獸走在他們腳邊,電弧在雷蜥的鱗甲上跳躍。灰白長袍三人沒有阻攔。他們讓開了一條路,看著雲松和殷素走過身邊,然後退回了原來站的位置。領頭的中年修士在雲松經過時側過頭問了一句:“你拿走的那個東西,能封住裂隙嗎?”
雲松沒有回答,繼續朝出口走去,殷素跟在他身邊。雷蜥和小獸走在最前面,他們的腳步在巖壁之間交替響起,沿著通道向上走去,逐漸被暗紅色的光芒吞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