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松沿著淺水區邊緣持續飛行,海水顏色在緩慢變淺,礁石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層平整的深灰色石面,像是被整體打磨過的舊臺地,從海面以下緩緩升起。石面覆蓋的範圍不斷擴充套件,最終在視野盡頭形成一片完整的平臺,邊緣整齊,表面沒有裂縫。
他落在平臺邊緣,腳下踩到的石面硬實,表面有一層薄薄的細沙。灰色靈力向前探去,平臺是實心的,在他的靈力向遠處延伸的過程中,邊緣感知始終保持一致。他沿著平臺走了一段,在平臺中央看到一座低矮的石門。石門不高,約一人,門框完整,門板已經沒有了,門洞內側是一層銀灰色的光膜,光膜表面沒有紋路,安靜地覆蓋著門洞。他站在石門前,短劍從腰側解下,劍鞘底部的金屬環在靠近光膜時亮起一層銀白色的光,沿著金屬環邊緣走了一圈,光膜在短劍靠近後自行裂開一道縫。他側身穿過縫隙,站在石門內側。
門後的空間比他預想的大。地面是暗灰色的石板,表面打磨過,石板的接縫筆直平整,像是被整體鋪設的。地面上刻著一幅地圖,是他在獸皮上見過的那幅圖,位置和線條吻合,圖中的標記位置對應他此刻站著的石門後方,但地圖的邊緣處延伸出了獸皮上沒有的標註,最遠處刻著一個模糊的符號,像是被腐蝕過的舊痕。他蹲下來,用手掌貼住地圖表面,靈力沿著地圖的紋路走了一圈。紋路完整,沒有斷裂和磨損。他站起來,沿著地圖延伸的方向向前走了約百步,前方的地面上出現了一道橫向的淺槽,淺槽的弧度和他腰側那柄短劍的劍鞘底部弧度一致。他把短劍推入淺槽,淺槽貼合後,地面震動了一下,淺槽前方約一丈處的地面裂開一道縫,露出下面一個方形凹坑。他走過去蹲下,凹坑內放著一塊巴掌大的暗灰色骨片,邊緣有細密的紋路。他把骨片拿起來,翻到背面,背面的紋路更密,排列成行,像是一段被壓縮的記錄,和他在葬靈墟見過的那種記錄方式一致。他用靈力沿著骨片表面走了一遍,確認內部沒有隱藏的印記,又沿著邊緣的細密紋路逐一辨認,確認其中幾段與他之前在葬靈墟石碑上見過的那種標記方式一致,才把它收進儲物袋裡。凹坑在他取出骨片後自行合攏,地面的裂縫也重新閉合了。
他站起來,沿著地圖延伸的方向繼續向前走了一段。前方的地面上出現了一排低矮的石柱,柱身不高,約半人,排列整齊,間距均勻。他在第一根石柱前停下來,柱身上刻著一行字:“你已穿過陣法核心的外層。”他沿著石柱的排列走了一遍,每一根柱身上都刻著一行字,字跡相同,像是同一時期刻上去的:“你已穿過陣法核心的外層。”
他沒有在石柱群中久留,穿過石柱群后繼續向前走了一段。前方的地面開始緩慢下降,形成一道平緩的斜坡,坡面鋪設著整齊的石板。他沿著斜坡向下走了一段,在斜坡的盡頭看到了一座低矮的圓形平臺,平臺的直徑約一丈,邊緣有一圈凸起的沿口。平臺表面刻著一幅簡圖,比地圖更簡略,像是被簡化過的版本,圖中標註了一個圈,圈內刻著和那道弧線相同的形狀。他在平臺前停下來,靈力沿著平臺表面走了一圈。靈力在穿過那道弧線時遇到了一層極薄的阻力,阻力不強,像一層被封固的舊膠。他持續輸出靈力,光膜碎裂,阻力消失,平臺表面的紋路在靈力穿過後保持完整。
他站起來,沿著平臺邊緣走了一圈,確認沒有其他結構後,沿著斜坡走回石柱群,又沿著來路退回了那道銀灰色光膜前。光膜重新合攏了,短劍的光膜感應已經消失。他穿過光膜,門後的空間在他離開後重新合攏。他沿著平臺邊緣走回海面上,風從前方吹來,海水的顏色正在變深,像是正在離開那片淺水區,重新進入更深的海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