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老祖》第450章 反殺(1)

作者:東門慶慶·13天前

石基群邊緣的地面在走出約百步後開始變軟,像是覆蓋著一層被翻動過後沒有壓實的舊土。雲鬆放慢了腳步,靈力沿著地面向前探出。前方約十丈處有一道橫向的低矮隆起,像是被埋在地下的舊結構。

他沒有靠近那道隆起,身後傳來一陣持續的腳步聲——不止一個。剛才那三個人已經追了上來,速度不快,但方向明確,保持著穩定的間距,像已經鎖定了他的位置。他停住了,靈力在體內加速運轉。三道身影從石基群的方向先後掠出,落在他身後約二十丈處。領頭的後期修士目光掃過他手中的暗影鐵劍,又落在他腰側的儲物袋上:“你剛才退得太快了。我們還沒來得及跟你談完。”他朝前走了一步,靈力在他腳下沿著地面向前延伸,像一層被壓縮過的舊膜,封住了他向前和向後兩個方向的退路。

雲松沒有後退,暗影鐵劍橫在身前:“你們要找的東西已經被取走了。你們追我,也拿不到你們想要的東西。”

領頭的後期修士沒有否認:“你身上那幾塊碎片的印記還在。你自己應該也清楚,那道印記越積越厚,早晚會把不該引來的東西全都引到你面前。”另外兩人已經各自站定位置,封住了他左右兩側的退路,三人的站位配合默契,和他之前遇到過的那支巡邏隊不同,這一組人更像是在做最後一搏。他握著劍柄,右手已經被劍柄磨出了新的繭,刃尖朝向地面,感受著劍身的震動。

領頭的後期修士沒有讓那兩人直接動手,先朝雲松的方向走了一步:“你身上有塊碎晶石,是你剛取走的。我不需要你把所有東西都交出來,只要那塊碎晶石。”

雲松沒有回答。灰色靈力在體內加速運轉,沿著經脈注入劍身。領頭的後期修士沒有等他回答,朝側面偏了一下頭,左側那個中期修士動了。一道暗青色的靈力壓縮成一線,直刺雲松的右肩。雲松沒有完全避開,側身讓過了正面,靈力的邊緣擦過他的肩頭,衣袍被切開一道口子,皮肉上留下一道淺痕。他沒有後退,在被擊中的同時暗影鐵劍已經斬向那人的手腕。那人收手格擋,但云松的速度比他預想中快了半拍,劍尖擦過他的護體靈力,留下一道淺痕,沒有穿透。領頭的後期修士再次開口:“他的劍能破中期的防,但傷不到後期。你和他打,他拖不了多久。”

那個中期修士沒有說話,但重新調整了站位,從正面壓上,靈力在他掌心凝聚成一道持續壓縮的光團。雲松沒有等他推出光團,先一步動了——壓低身體,從側面切入,劍尖直刺那人的腰側。那人的動作慢了半拍,像是在判斷他這一劍的真實目標,在判斷完成時雲松的劍已經刺到了他的護體靈力表面。劍尖刺入約一寸,灰色靈力沿著傷口湧入,沿著靈力的薄弱處走了一圈。那人的靈力在灰色靈力的吞噬下出現了持續衰減。他後退了兩步,試圖重新凝聚靈力。領頭的後期修士沒有給他恢復的時間,在那人後退的同時靈力在體表凝成一層暗金色的光膜,從正面壓上來,掌中凝聚的光團比之前更大。

另外兩個中期修士同時動了,一個從側面切入,一個從後方封堵,領頭的後期修士的光團持續壓縮,推出一道光柱。雲松側身避開光柱的正面,光柱擦過他的左臂,衣袍被灼出一道焦痕,皮肉被灼得發燙。他沒有停,在被灼傷的同時反手一劍刺向側面那人的腰腹,劍尖刺入約一寸,灰色靈力湧入,沿著經脈走了一圈。那人後退,動作慢了半拍。

他強行穩住身形,靈力在體內加速運轉,在穩住重心後劍尖重新指向領頭的後期修士。領頭的後期修士沒有追擊,收了光團,像在等他主動離開,但他沒有讓雲松得到喘息的時間:“你已經傷了四個人,你身上的靈力也在消耗。你還能撐幾輪?”

雲松沒有回答,他感覺到自己的劍尖在觸及領頭後期修士的護體靈力時,被一層持續流動的薄膜擋住了。不像是普通的靈力護體,更像是某種附著在表面的特殊塗層。他沒有繼續試探,退了兩步,重新拉開距離。那三人沒有再追,像一堵正在緩慢閉合的門。他側身穿過那處缺口後沒有停頓,沿著石基群邊緣向外圍退去。身後的三道氣息沒有立刻追上來,但也沒有散去,像是確認過他確實在後退後留在了原處,沒有繼續緊逼。

他在石基群外圍停下來,灰色靈力向下探去,確認了周圍沒有其他人埋伏。傷口在他的靈力修復下正在緩慢地重新癒合,速度比之前慢了近一半。他蹲下來,靈力沿著地面向前探出,在前方約十丈處感知到了一處正在緩慢釋放靈力波動的舊結構——不是石臺,不是建築,是某種被埋在地下的舊結構。他沿著那道結構的方向走了一段,在一處被沙土覆蓋了大半的舊石井前停下來。井口不大,約兩尺見方,邊緣的石頭已經被磨得光滑。他蹲下來,靈力探入井中,井不深,約一丈多深,井底是乾的,像是沒有水。他在井底感知到了一個極其微弱的靈力殘留訊號,像是很久以前放置在那裡的舊標記,與碎晶石上的印記屬同一來源。他沿著井口邊緣向下滑了一段,腳踩到了井底。井底的沙土比較堅實。他蹲下來,用手撥開一層薄薄的浮沙,露出一塊暗色的金屬板。板面刻著一幅簡圖,標註了地下空間的分佈——像是一座被完整儲存下來的舊結構,比他之前走過的任何一座都大。簡圖的中心有一個標記,標記的形狀和碎晶石的邊緣吻合。他沒有在井底久留,把沙土重新蓋回金屬板表面,沿著井壁攀回地面,把舊石板重新蓋回井口,沿著來路退出石基群。天色正在變暗,風從井口的方向吹來,在他的衣襬和劍鞘邊緣短暫地停留了一下,像是在他腳踝處打了個結,又迅速鬆開,沿著石基群的縫隙向更遠處延伸。他沿著臺地邊緣繼續向前走去,朝著井口所指的方向,每一步都在縮短他與那道舊標記之間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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