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霧在海面上持續翻湧,沒有消散的跡象。雲松沿著灰霧邊緣飛了一段,霧氣的厚度在逐漸變薄,像是在接近一處邊界。他在霧氣最薄的地方停下來,灰色靈力向前探去,越過霧層後感知到一片硬實的結構,不是岩石,是金屬。
他穿過霧層,落在一塊深灰色的金屬板上。金屬板平整,表面沒有拼接痕跡,像是一整塊鑄成的。他蹲下來,用手掌貼住板面。金屬板是涼的,表面有一層細密的紋路。他用指腹沿著紋路走了一段,靈力注入時沒有遇到排斥,沒有激發反應,就像他觸摸了一塊普通鐵板,靈力被吞沒了。金屬板的材質和他手中的圓形金屬環一致,顏色、厚度和表面的紋路風格都是同一體系。他站起來,沿著金屬板的邊緣走了一圈,確認了它的覆蓋範圍——一座約三丈見方的方形建築,牆體是金屬板拼接而成的,接縫細密,像被焊接過。
他在建築的正面停下來,沒有門窗,沒有縫隙,表面平整光滑。灰色靈力沿著牆面走了一圈,靈力在接觸牆面時被吸收,沒有回饋。他繞到建築的側面,在建築的背面找到了一處顏色略深的區域,像是被反覆觸碰過的。他蹲下來,用手掌貼住那片區域,靈力沿著邊緣注入,沿著那片區域的輪廓勾勒了一圈。他感覺到一陣輕微的震動從金屬內部傳來,沿著牆面擴散開,震動持續了約一息後自行停止。那片顏色略深的區域在他靈力注入後沒有發生變化。
他站起來,沿著建築的邊緣重新走了一圈,在建築的東南角看到了一處微微凸起的稜線,像是被額外加固過的。他蹲下,靈力沿著稜線走了一圈,沿著稜線的邊緣向下延伸,在稜線與地面的接縫處感知到一處極細的縫隙。他把圓形金屬環從儲物袋裡取出,貼近那道縫隙,金屬環在接觸到縫隙的瞬間自行吸附在金屬面上,與建築的表層融為一體。金屬環表面浮現出一層暗銀色的光芒,沿著建築表面的紋路擴散開,在紋路上形成一條光路,通向建築正面偏左的位置。他走過去,在光路匯聚的位置停住。那片區域的金屬表面開始向內凹陷,形成一個約一尺見方的凹槽。他把手伸進凹槽,觸及了底部一個圓形的凹陷,和他手中的金屬環形狀一致。他把金屬環沿著凹陷的方向嵌入,貼合後,建築正面偏左的牆面沿著邊緣裂開一道縱向的縫隙,縫隙持續擴大,形成一道可容一人透過的門洞。
門洞內側是一道向下的階梯。階梯的材質也是金屬的,每一級臺階的表面都有細密的防滑紋路。他沿著階梯向下走了約二十級,階梯的盡頭是一扇半開的金屬門,門板厚重。他推開門,門後的空間是一座金屬大廳,地面、牆壁和天花板都是金屬材質,表面覆蓋著均勻的暗灰色,沒有裝飾和紋路。大廳的地面上放著一隻金屬匣,匣蓋半開。他走過去,開啟匣蓋,裡面放著一塊暗色的圓形金屬盤,和他在舊城石室中找到的那塊金屬片材質相同,但尺寸更大,盤面刻著一幅完整的陣圖,和他在地下大殿中見過的陣圖一致,但多了幾條支線,像是補充的版本。他把金屬盤取出,翻轉過來檢查背面,背面沒有紋路,只有一行刻字:“此為陣基總圖,持此者可掌全域性。”字跡的筆畫細長,和他之前見過的字型一致。他沒有在大廳中多留,沿著階梯返回地面,那道裂縫在他走出門洞後自行合攏,恢復了平整的金屬牆面。他站在建築外側,金屬環還嵌在凹槽中。他把金屬環從凹槽中取出,建築表面沒有變化。他把金屬環和金屬盤一併收好,沿著灰霧的方向飛離了鐵殿。灰霧在他身後重新合攏,覆蓋了鐵殿的輪廓。鐵殿本身在他穿出霧層後已經無法感知了,像是被那層霧氣重新封鎖起來了。他在霧層外停下來,站在一處露出水面的礁石上,把金屬盤和金屬環並排放在膝上,靈力沿著金屬盤的紋路重新走了一遍。盤面上的陣圖和他記憶中地下大殿的陣圖一致,但多了幾條支線,像是被補充過。他確認了那些支線的走向和位置後,把金屬盤和金屬環收好,沿著海面繼續向前飛去。風從前方吹來,靈氣的流動在持續穩定,像一層正在被校準的舊流,正在緩緩收束到一個更精確的方向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