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松在礁石上坐了將近一個時辰,把金屬盤上的陣圖和地下大殿的陣圖反覆比對。多出來的那幾條支線分佈均勻,像是一幅被補充過的舊稿。他沿著一條支線的走向追蹤了一遍,支線的末端指向西北方向,和當前靈氣流動的方向一致。另外幾條支線則指向不同的方向,像是從同一個中心點延伸出去的分支路線。他站起來,沿著主支線指向的方向飛去。
飛了不到半個時辰,前方的海面上出現了一座低矮的金屬平臺,材質和鐵殿相同。平臺不大,約兩丈見方,邊緣有一圈凸起的沿口。他在平臺上落下來,蹲下用手掌貼住平臺表面。金屬板是涼的,靈力注入後沒有觸發任何反應。他沿著平臺邊緣走了一圈,在平臺的背面找到一處凹陷,形狀和金屬環一致。把金屬環放入凹陷,平臺表面浮現出持續流動的暗銀色光紋,沿著表面的紋路走了一圈後匯聚到平臺中心。平臺中心有一塊圓形蓋板向外推出,露出下面的暗格。暗格內放著一塊暗色的長條形金屬牌,比手掌略長,邊緣有一道細密的紋路,沿著長邊延伸。他拿起金屬牌,靈力探入後確認內部沒有殘留的舊封,把金屬環從凹陷中取出,平臺表面的暗銀色光芒在他取下金屬環後迅速消退。他把金屬牌和金屬盤並排放好,確認金屬牌邊緣的紋路與金屬盤上新支線的走向吻合,像是同一套東西的不同部分。他沒有在平臺上久留,沿著支線指向的方向繼續飛行。
這道新的方向在持續了約一個時辰後開始收窄,靈氣流動由擴散轉為匯聚,像是正在接近一處固定的節點。海面上出現了一道低矮的黑色輪廓,不是建築,是一座高出水面的舊石柱,柱身粗短,頂端平整。他落在石柱頂端的平面上,腳下是一層打磨過的石面,中心位置有一個淺槽,尺寸和那塊金屬牌一致。把金屬牌放入淺槽,石柱表面浮現出一層暗金色的光芒,沿著柱身向下流動,在基部滲入海面以下。沿著石柱基部下方的流向追蹤,感知到海面下約三丈處有一層硬質的舊結構,像是被埋在海床下的舊基座。他沿著流向的方向往前飛了一段,在距離石柱約百丈處停下了。靈力感知到前方有一道持續運轉的靈力屏障,顏色偏暗,表面有持續的紋路在流動。他沿著屏障邊緣飛了一圈,在屏障的東側找到一處缺口。缺口不大,約兩尺寬,邊緣光滑,像是被精準切割過的。
他側身穿過缺口,落在屏障內側的海面上。屏障內側的海水顏色更深,靈力濃度也更高。風消失了,像是被隔絕在外。海面上浮著一層極薄的暗銀色光膜,像是被放置在海水錶面的舊層。他沿著海面向前走了一段,前方的海面上出現了一座圓形平臺,和之前見過的那些平臺相似,但表面的顏色更深。他在平臺上停下來,蹲下用手掌貼住平臺表面,靈力沿著平臺表面的紋路走了一圈,紋路完整。平臺中心有一道橫向的淺槽,淺槽的深度和金屬環的厚度一致。把金屬環放入淺槽,平臺表面浮現出一層銀白色的光芒,沿著紋路走了一圈後向中心匯聚,匯聚到中心點後沒有熄滅,而是沿著一條新的路徑延伸向平臺邊緣,指向西北方向。他站起來,取下金屬環,沿著那條新路徑所指的方向向前走去。
海面上的暗銀色光膜在他腳下裂開一道細縫,在他走過後自行合攏。他沿著那道方向持續前行,海水的顏色在持續變深,靈力濃度也在持續攀升。他走了將近兩個時辰,前方的海面上出現了一座高出水面的舊建築,牆體完整。他在建築前停下來,牆體表面覆蓋著一層薄薄的沉積物,像是被海水長期浸泡後留下的舊跡。正面的牆壁上嵌著一塊暗色的金屬板,板面平整,邊緣的尺寸和金屬盤一致。他沒有把金屬盤放上去,沿著牆體的邊緣走了一圈,確認沒有其他入口和標記。回到正面牆前,靈力沿著金屬板表面走了一圈,確認沒有異常。金屬盤和金屬環共同標記了新的路徑,金屬牌和金屬板各自鎖定了不同的節點——這幾樣東西來自同一座鐵殿,但它們指向的方向在匯合後又分開了。他沿著牆體繼續向前走了一段,在建築的背面看到了一行刻字:“此地為陣基總圖之核。持總圖者可入,餘者不可留。”他在那行字前站了一會兒,沒有把金屬盤放上去,沿著建築的邊緣走回起點。他把金屬盤和金屬環一併收好,沿著來路穿過屏障,沿著金屬平臺和石柱的路徑往回飛了一段後,在一處露出水面的舊礁石上落下來。海風從西北方向吹來,靈力濃度在持續穩定。他在礁石上坐了下來,把金屬盤重新取出,沿著盤面上的紋路走了一遍。多出的那幾條支線中,有一條在距離中心較遠的位置畫了一個圈。他在那個位置做了一個標記,在標記位置下方看到一道淺淡的刻痕,和其他紋路的深度不同,像是後來加註上去的。他沿著那道刻痕的方向抬頭看去,遠處的海面上沒有明顯的標記。他沒有繼續向前走,在礁石上坐了一段時間,風從他身後繞過礁石邊緣,沿著水面向遠處延伸,像是正在等待他確認方向後再繼續推進的。他把金屬盤收好,站起來,沿著那道標記的方向繼續向前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