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上的入口徹底閉合了。雲松沿著最後一縷銀白色光帶的殘留方向繼續飛行,金屬環握在手中,持續散發的餘溫正在緩慢消退。他飛了將近兩天,直到前方的海面上出現了一道橫向的舊石堤,比他之前見過的任何一道都寬,邊緣的石頭被海水打磨得光滑,像一層被反覆磨過的舊檯面。他落上去的時候,腳下的石面平整堅實,靈力沿著石堤表面向外鋪展,感知到石堤的寬度約三丈,邊緣沒有裂縫,像是被整體澆鑄而成的。石堤正中央立著一根石柱,柱身粗短,表面光滑,沒有紋路和刻字。柱頂是平的,中心有一個圓形的淺槽,淺槽的尺寸和他手中的金屬環一致。他走到石柱前,蹲下來沿著淺槽邊緣走了一圈,確認了淺槽的深度和尺寸後,把金屬環放入了淺槽。金屬環在接觸淺槽的瞬間亮起一層銀白色的光芒,沿著淺槽邊緣走了一圈後沿著石柱表面向下流動,在石柱根部滲入石堤表面。石堤表面浮現出一道銀白色的光痕,沿著石堤的方向向兩端延伸,覆蓋了整座石堤。光芒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然後向中心收縮,最終匯聚到石柱中心的淺槽處,然後全部熄滅。
他在石柱前蹲下,取出金屬環。石柱沒有變化,石堤恢復了原來的顏色。他站起來,沿著石堤邊緣走了一圈。石堤在他的腳步經過時保持著穩定。他在石堤邊緣坐下來,海風從前方吹來,靈力波動的頻率已經降到了很低,像是正在接近一條路的終點。他坐在石堤邊緣,把金屬盤和金屬環並排放在膝上,沿著盤面的紋路重新走了一遍。盤面上的路線在那些被點亮的標記位置處逐一收束,匯聚到一處標註著“終”的標記點——一座深灰色的圓形平臺,比他之前見過的任何一座都大。標註的位置在盤面邊緣內側,像是整幅圖的閉合點。他收起金屬盤和金屬環,站起來,沿著石堤的方向繼續向前飛了一段。前方的海面上出現了一座深灰色的圓形平臺,直徑約十丈,高出海面一丈,邊緣的沿口被水衝得很薄。他落在平臺邊緣,腳下的石面與他之前見過的任何平臺都不同——表面覆蓋著一層細密的銀色塗層,在灰白色的天光下均勻地反射著光。平臺中心有一道縱向的淺槽,淺槽的深度和長度和他在大殿中見過的那些淺槽一樣。淺槽底部是空的。他蹲下來,靈力沿著淺槽邊緣走了一圈。靈力穿過淺槽後沒有遇到任何東西,淺槽底部乾淨平整,像是從未被使用過。他沿著平臺邊緣走了一圈,確認沒有其他結構和標記。把金屬盤和金屬環放在平臺邊緣,靈力沿著平臺表面的銀色塗層走了一圈,塗層表面沒有紋路和磨損。平臺表面光潔,像是被密封后還沒有被動用過的。
他站在平臺中心,風從西北方向吹來,靈力波動的頻率已經完全消失了,像是整片海域都進入了靜止狀態。他感覺到腳下的平臺正在緩慢下沉——不是坍塌,是像被什麼東西牽引著,從海面以下向上託舉,正在緩慢抬升。平臺下沉了約半尺後停住,然後開始向上升起。他蹲下來,手掌貼住平臺表面,靈力沿著銀色塗層向下滲入,在平臺內部感知到一層持續運轉的靈力核心,結構完整,沒有損傷和斷裂,像是一直在等待被啟用。他在平臺邊緣坐下來,海風從他身邊繞過,靈力波動的頻率在持續降低,像是一段已經被走完的路,在到達終點後正在自行關閉。他把金屬盤和金屬環握在手中,坐在平臺邊緣,等待著平臺穩定下來,等待那道淺槽在他面前完全展開它早已準備好的狀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