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松在平臺邊緣坐了一段時間,等到平臺的抬升完全停止。他把金屬盤和金屬環分別握在左右手中,站起來,走到平臺中心的淺槽前,蹲下來,沿著淺槽邊緣重新走了一遍。靈力在穿過淺槽時沒有遇到任何障礙,像是已經被清理乾淨了。
他把金屬盤沿著淺槽的方向推入,盤面與槽底貼合後,平臺表面的銀色塗層浮現出一層持續流動的銀白色光芒,沿著塗層的表面擴散開,覆蓋了整座平臺。光芒在覆蓋了平臺表面後沿著平臺邊緣向下延伸,沿著平臺的根部滲入海面以下。他把金屬環沿著淺槽的方向也推了進去。金屬環在接觸淺槽的瞬間與金屬盤邊緣貼合在一起,光芒在環盤相接處亮了一下,然後沿著金屬盤表面的紋路擴散開,與平臺表面的銀白色光芒匯合。
平臺中心亮起一道縱向的光柱,光柱持續升高,在上升到約一丈高處停住了,然後向四周擴散,形成一層半球形的光罩,覆蓋了整座平臺。他在光罩內側蹲下來,看到淺槽底部的金屬盤表面正在浮現出新的紋路——和他之前見過的任何一幅圖都不同,像是一幅完整的標註,顯示了他走過的所有路線,排列在淺槽表面的金屬盤上。每一條路線都對應著他走過的一處位置,從石堤到平臺,從舊城到鐵殿,從大殿到石樑。完整的路線以他剛走過的最後一段路為邊緣,在金屬盤表面形成了一個閉合的環。
他站起來,沿著光罩邊緣走了一圈,確認光罩沒有不穩定。他走到平臺邊緣,光罩的邊緣正好在平臺沿口處停住,沒有向外延伸。他沿著光罩內壁走了一圈,確認了它的邊界後,回到淺槽前,蹲下來,靈力沿著金屬盤表面的新紋路重新走了一遍。靈力在穿過紋路時沒有遇到阻力,紋路是通的。他沿著紋路的走向追蹤了一遍,確認了路線的順序後,在路線閉合的位置停下來。紋路在那裡交匯成一個點,點中心有一道細小的凹陷,比他之前見過的任何一個凹槽都小,像是被用來放置某種小型物品的。
他站起來,沿著平臺邊緣走了一圈,確認光罩的狀態穩定後,在平臺中心坐下來。光芒在持續流動,像一層被啟用後正在運轉的舊膜,覆蓋了整座平臺。他沿著平臺邊緣走回淺槽前,把金屬盤和金屬環從淺槽中取出,淺槽底部的光芒在他取出物品後持續了一段時間,然後緩慢消退,像一層正在落下的舊幕。他沿著平臺邊緣走回外側,光罩在他穿過時沒有阻擋,像是被設定為只識別進入方向,不阻擋離開。他在光罩外側站了一會兒,回頭看了一眼光罩內側正在緩慢消退的光芒,沿著海面飛回石堤。石堤上的石柱已經恢復了原狀。他沿著石堤走回海面上,沿著來路穿過那道已經閉合的入口和屏障,向三界之海的方向飛去。海水顏色在持續變淺,風在逐漸減弱,靈力波動的頻率正在緩慢降低。他沿著那個方向持續飛行,後方的海面已經平靜下來,像一層被重新覆蓋的舊層。他在飛行中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金屬盤和金屬環,光芒已經完全熄滅了,像是被用盡後歸於沉寂。他已經抵達了那座終點,淺槽也已容納過盤與環的組合,最後一條路線也已經在閉合後被他完整地走過了一遍。他沿著海面繼續向前飛去,金屬盤和金屬環在手中逐漸冷卻,在穿過三界之海邊緣時,海水的顏色恢復了最初的灰白,風也減弱到了正常的水平。他落在岸邊,沿著土路走回渡口棧道。船伕還坐在船頭,沒有看他,也沒有開口。棧道盡頭的舊木樁還立在那裡,鐵牌的箭頭已經看不清了。他在棧道盡頭坐下來,靈力在體內運轉了一圈,確認狀態後,在棧道邊緣坐了下來。金屬盤和金屬環並排放在膝上。他在棧道邊緣坐了一夜,天亮時站起來,把金屬盤和金屬環收進儲物袋裡,沿著土路走回了內陸的方向。風從身後吹來,在他離開後沿著棧道的方向向前延伸,在到達渡口門廊時被牆體擋住,沿著牆根折返,重新匯入海面方向的舊氣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