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塊冷卻後,靈力波動的方向變得更加明確,從之前斷斷續續的脈衝變成了持續穩定的流向,指向西北偏北。雲松沿著那道流向走了約兩個時辰,前方的地形開始變化,谷地逐漸收窄,兩側的巖壁重新合攏,像一扇正在關閉的舊門。他沒有放慢速度,穿過那道收窄的通道,站在一塊高聳的岩石上,眼前的景象讓他停住了步伐。
巖壁在此處驟然斷開,形成一座天然的高臺,下方的地勢低於他所在的檯面約三丈,形成一片被巖壁圍合的圓形低地。低地的地面鋪著大塊深灰色的舊石板,排列整齊,石板的接縫處沒有雜草,像是被長期維護過的。低地的中心矗立著一座完整的舊石殿,比他之前見過的任何一座都大,呈四方形,牆體完整,殿頂覆蓋著一層深灰色的石瓦。殿門緊閉,門板是金屬的,暗銀色,表面沒有鏽跡和劃痕。殿門前的地面上刻著一幅巨大的陣圖,比他在地下大殿中見過的陣圖更加完整,線條延伸到殿門底部,像是和整座石殿連為一體的。
雲松從高臺上落下去,腳踩到低地地面時,石板的觸感平穩堅實,沒有鬆動。他走到陣圖邊緣,沒有越過陣圖的範圍,沿著陣圖邊緣走了一圈。陣圖覆蓋了整個低地,從邊緣到殿門,像一層被固定在地面上的完整舊層,每一道紋路都延伸到了殿門底部。他沿著陣圖邊緣走了一圈,在一塊顏色略深的舊石板前蹲下來,用手掌貼住石板表面,靈力沿著石板邊緣走了一圈,石板的溫度比周圍略高,像是在被什麼東西持續加熱。
他站起來,跨入陣圖的範圍。陣圖在他跨入的瞬間浮現出一層極薄的光芒,沿著陣圖的紋路流動了一遍,像是被啟用後正在確認他的靈力屬性,然後暗了下去。他停在陣圖中心,確認陣圖沒有觸發反擊後,沿著陣圖紋路的方向走到殿門前。殿門是金屬的,暗銀色,表面沒有紋路和標記,只有一道橫向的細縫,像是被切割出來的。他蹲下來,沿著細縫的邊緣走了一圈,細縫的寬度和他手中的鐵塊厚度一致。他把鐵塊取出來,沿著細縫的方向推入,鐵塊在接觸細縫的瞬間被吸附進去了,像是與殿門熔成了一體。緊接著,殿門的金屬表面沿著細縫向兩側滑開,露出一道狹窄的入口。入口內側有一層暗金色的光膜,光膜表面沒有紋路,像是被固定住的舊層。
他側身擠過光膜,站在殿門內側。殿內的光線比他預想中的要暗,只有從殿門透入的光照亮了前方的地面。他沿著地面的方向走了一段,在走到殿內中心位置時停住了。殿內的地面上刻著一幅完整的陣圖,和殿外那幅陣圖一致,但多了幾條支線,像是補充過的版本。陣圖的中心有一道縱向的凹槽,凹槽的尺寸和他之前見過的那些淺槽一致。他在陣圖中心蹲下來,沿著凹槽邊緣走了一遍,確認凹槽底部平整,沒有殘留物。
他站起來,沿著殿內牆壁走了一圈。牆壁內側是光滑的深灰色石面,沒有紋路和刻字,像被整體打磨過。他在殿內走完一圈,回到陣圖中心時,殿門內側的那層光膜已經重新合攏了,像是自行關閉的。他站在陣圖中心,靈力沿著地面走了一圈,確認陣圖是完整的。他沒有在殿內多留,沿著原路退回殿門處,光膜在他穿過時短暫地亮了一下,像是感應到了他的靈力,然後重新恢復成靜止狀態。
殿門已經重新合攏了,金屬表面恢復了原來的平滑狀態。他沿著陣圖邊緣走回低地邊緣,攀上高臺,站在高臺邊緣回頭看了一眼那座石殿。殿門緊鎖,陣圖沉默如舊。他在高臺邊緣坐了下來,風從低地上方吹過,拂過他的衣襬和劍鞘邊緣,沿著殿牆的方向散開,像一層被持續拉動的舊風,正在用固定的節奏把整片低地包裹在它的迴圈中。
他沒有急著離開低地,也沒有急著解開那道陣圖。他坐在高臺邊緣,靈力沿著地面緩緩探出,那些節點已經被他激活了,碎片已經被他收集齊全了,鐵塊已經嵌入了殿門,骨片和石盤也已經完成了各自的迴響。等到他確認了它所有的轉向和迴圈方式,確認了它的閉合點後,再考慮下一步的落點。風從低地的方向持續吹來,把他衣袍邊緣的沙粒和微塵一路推向遠處的舊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