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松在高臺邊緣坐到第三天，低地的陣圖光芒開始出現細微變化，暗金色中滲入了一絲極淡的銀白色，像一層被稀釋後正在緩慢混合的舊液。他沿著陣圖邊緣走了一圈，確認那層銀白色光芒的來源——來自石殿正下方的地層深處。
他沒有進入低地，沿著高臺邊緣繞到石殿北側，靈力沿著殿基向下探入。在殿基底部約兩丈處，他感知到了一片與周圍地層完全不同的結構——顏色偏淺，質地更密，靈力在穿過它時被吸收了一部分，又返還了一部分，像是被過濾過一樣。他沿著那片結構的邊緣追蹤了一遍，發現它從殿基底部延伸向更深處，在約十丈處匯入一條橫向的通道。靈力沿著通道方向探去，在約百丈處感知到一個持續發光的光源，光芒穩定而柔和，像一層被壓縮了太久的舊光。
他沿著殿基側面找到一處可以向下攀爬的舊石階，石階的邊緣被磨得光滑。他沿著石階向下走了約十丈，到達那條橫向通道的入口。通道比他預想中更寬，約一丈，兩側牆壁鑲嵌著一層銀白色的薄層，手觸控時能感覺到微弱的溫熱，像是能量在緩慢流動的餘溫。他沿著通道走了一段，在通道盡頭停住了——一塊拳頭大小的銀色晶石嵌在巖壁中，晶石表面有一層細密的紋路，紋路在緩慢地流動，像是被壓縮後正在釋放的舊力。靈力在觸及晶石表面時，感知到了一層極薄的阻力，像被一層舊膜擋住了。他沿著晶石邊緣走了一圈，靈力沿著晶石與巖壁的接縫滲透進去，感覺到晶石內部的力量，與靈力不同，更密、更沉、更慢，流動的頻率和靈力的頻率不同，像是在同一片空間中運轉的另一種舊脈。
他沿著巖壁邊緣繼續走了一段，在前方約十丈處看到了第二塊銀色晶石，比第一塊小一圈。他繼續向前走，第三塊、第四塊，像是沿著通道的走向被均勻放置的標記，每條間隔相等，一直延伸到通道盡頭。通道盡頭是一面完整的巖壁，巖壁表面嵌著七塊銀色晶石，排列成一個半圓，像一道未閉合的門。他沿著那七塊晶石的邊緣走了一圈，靈力穿過巖壁後感知到了一片更大的空間，巖壁後面是一個更大的空間。
他在七塊晶石前蹲下來，沿著半圓的弧度邊緣嵌入了一道與鐵塊對應的凹槽。凹槽邊緣的磨損痕跡和他手中的鐵塊邊緣一致，像是曾經有人在這裡完成過同樣的操作。靈力沿著那處痕跡走了一圈，確認了它的走向後，沿著通道的方向回退到第一塊晶石前，在原地坐下。那層被壓縮的舊力正在緩慢地向外釋放，像是正在把他引入一個尚未被開啟的新位置。他不確定仙晶需要多久才能完全轉化成可用的仙力，也不確定這種轉化在靈力耗盡之前能否完成。但那些舊痕告訴他這條路已經有人走過，那些晶石告訴他仙力確實可以被吸收和轉化。他需要的只是時間和方法。他在通道中坐了很久，直到靈力完全恢復，才站起來沿著石階走回地面。風從低地邊緣吹來，像一層正在被重新校準的舊流，正在以新的方向緩慢地推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