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石在第三天夜裡完成了同步。
銀白色的光芒在石室中持續流動,沿著地面紋路向四周擴散,像一層被啟用後正在緩慢向外釋放的舊層。雲松坐在晶石前,感覺到晶石內部的能量已經與他的丹田達成了穩定的迴圈,靈力在經脈中流動時不再有阻滯感,像新鋪設的舊路在注滿水後正在自行調整流速,每一步都踩實了才往前推。
他站起來時,晶石的亮度在同步完成時自動減弱,從強光緩慢退成一種持續流動的微光,像是完成了使命後正在自行關閉。他沿著石室邊緣走了一圈,在南側牆面上看到了一道先前沒有注意到的細縫。細縫很窄,約一指,邊緣的光滑度與周圍的舊石面相同,像是一直在那裡,只是在同步完成前沒有被啟用。靈力沿著細縫走了一圈,感知到細縫後方有一片約一丈見方的空間,像是被整體掏空後重新封住的舊室。他沿著細縫邊緣注入仙力,縫隙沿著牆面擴充套件成一道可容一人透過的門洞。
他側身擠過門洞,站在門洞後的空間裡。這間石室比他預想中要小,約一丈見方,四壁光滑。地面的正中央放著一隻石匣,匣蓋緊合。他走過去蹲下,開啟匣蓋,裡面放著一塊暗色的圓形石盤,材質和他之前收集的石盤一致,但盤面更小。他取出石盤,翻轉過來檢查背面,背面沒有紋路,只有一行刻字:“底層的舊層已經完成了校準,仙晶已經歸位。你現在可以離開這片區域了。”字跡的筆畫細長,和他之前見過的字型相同。他把石盤收進儲物袋,沿著細縫退回主石室,晶石的亮度正在緩慢減弱,像是被使用後正在逐漸冷卻。他沿著窄階走回上層石室,簡圖上的光痕已經消失了,鐵塊還在凹槽中,像從來沒有被撬動過。他沿著窄階退回時,舊層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合攏,在他穿過最後一層舊膜之後,舊層缺口徹底閉合了,像是從來沒有被開啟過。礁石群上方的天空在灰白色的天光中緩慢變化,像是正在從退潮後的靜止狀態重新進入新一輪的流動週期。
他回到海岸線上,沿著退潮後留下的溼沙走了一段,在幾塊大石頭的背風側坐下來,把新得的石盤取出來,和之前收集的石盤放在一起比對。這塊石盤的紋路和之前那塊石盤邊緣的斷裂處吻合,像是同一塊石盤的補充部分。兩塊石盤拼合後的圖案比他見過的任何一幅圖都更接近完整的佈局。他從碎石堆中站起來,沿著海岸線走回陣基所在的舊石臺,陣基中心的銀白色光芒依然在穩定亮著,仙晶還在凹槽中,沒有減弱。他沿著石臺邊緣走了一圈,確認陣基的運轉狀態後,沿著海岸線方向走回內陸邊緣,走到舊牆凹陷處坐下來,把儲物袋裡所有碎片和骨片都取出來,在面前鋪開。所有碎片都在歸位後穩定了,所有的舊層都在觸碰後完成了同步。那些尋著波動趕來的修士,應該會在接下來一段時間內先後抵達這片區域,搶在他之前進入底層通道,佔據那些他還沒有觸及的位置。他要把所有碎片都收進儲物袋最深處,在他們到達之前先走完自己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