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松把碎片和骨片收進儲物袋最深處時,靈力感知到了八道氣息正在從內陸方向向海岸線移動,速度不快但隊形緊湊。他站起來,沿著海岸線橫向移動了一段,在距離陣基約一里處停下來,那道氣息中的領頭者在移動到他前方約百丈處時放慢了速度,像是在確認他的方位後正在調整方向。他沿著礁石邊緣走了幾步,繞過一塊凸起的岩石側面,那人的方向也跟著偏轉了幾度,始終鎖定著他的動向。
他沒有再避讓,在凸起的岩石背面停下來,那人在他停住後也停住了,隔著約三十丈的礁石和沙土與他對峙。一道聲音從岩石方向傳過來:“你身上帶了碎片。不止一塊。”
雲松沒有回答,那人從岩石側面走出來,身形偏瘦,穿著深灰色的舊袍,像是常年在沿海區域行走的散修。他身後還跟著兩個人,一個渡劫境初期,一個渡劫境中期,像是臨時湊成的三人小隊。領頭者看著雲松:“仙晶的波動已經散了,但碎片的氣息還在。你拿走的那幾塊碎片,不是你自己能消化的。”
雲松沒有說話。靈力在體內加速運轉,仙力沿著經脈持續流動。那人等了幾息,見他沒有回答,沒有繼續再問,靈力在掌心凝聚。另外兩人也在同時動了,一左一右封住了他的兩側,站位保持著可以同時出手的距離,像是已經提前排練過。
雲松沒有等他們完全落位,先一步向側面移出,在左側那人落位的同時壓進了他的攻擊半徑,劍身在他壓進的同時出鞘,削向他的護體靈力邊緣。仙力沿著劍刃注入,在他護體靈力表面劃開一道細縫。那人沒有後退,在護體靈力被破開的同時反手一掌拍向雲松的胸口,被雲松側身避開。靈力穿過他剛才站立的位置,在礁石表面留下一道細長的焦痕。領頭者在他避開掌風時已經壓到了他的側面,靈力在他體表凝聚成一道持續旋轉的暗銀色光刃,橫切向他的腰際。雲松沒有硬接,側身讓過光刃的正面,劍尖在讓過的同時刺向領頭者的護體靈力薄弱處。那人在他劍尖觸及護體靈力的同時向側面移了半步,避開了劍尖的落點,暗銀色光刃在避開的同時重新調整角度回削向他的後頸,被雲松側頭避開,光刃擦過他的肩頭,衣袍被切開一道口子,皮肉被灼傷。他在後退的同時劍身回擋,擋住了領頭者緊隨而至的第二道光刃。
那兩人的攻勢在領頭者發出第二道光刃後各自退後半步,像是完成了一輪試探後正在重新校準距離和節奏。他們沒有急著壓上,站位比之前更分散了一些。雲松在後退的同時已經重新穩住了重心,仙力沿著劍身持續流動,劍身上的銀灰色光膜在剛才的兩次碰撞中依然保持著原有的亮度。領頭者退到剛才的位置,看著他的劍身:“你身體裡的仙力確實已經穩定了。但你能擋住我幾次,就要看你能維持這個狀態多久了。”
另外兩人也向前壓了一步,像是重新校準過距離後正在準備下一輪合圍。雲松沒有等他完成合攏,在他壓上的同時主動向他踏出一步,劍身在這一步裡完成了從守到攻的過渡,仙力從他體內湧入劍身,劍身上的銀灰色光膜在仙力灌注下向外擴充套件,劍刃邊緣形成一層持續流動的光圈。領頭者沒有後退,光刃在他劍身壓來的同時重新凝聚成形,正面迎向他的劍尖。劍刃與光刃相撞的瞬間,仙力與靈力在接觸面同時炸開一道氣浪,兩人腳下的礁石同時出現裂紋,海水在撞擊點的下方被壓出淺坑,兩側的水霧被氣浪推向遠處。
雲松在碰撞的瞬間沒有退,劍身在碰撞中向前推進了約一寸,仙力沿著劍身湧入,沿著光刃的表面向前推進,消融了領頭者護體靈力的結構。那人護體靈力表面被仙力持續侵蝕,裂開一道縫,沿著靈力的結構向兩側延伸。他在光刃出現裂縫的瞬間向前跨出,劍身壓住裂縫邊緣,仙力沿著裂縫持續注入,將裂縫擴大了約一倍。領頭者後退了半步,護體靈力在傷口處重新凝聚,但凝聚的速度明顯比之前慢了。另外兩人在領頭者後退時同時收住了攻勢,像是重新評估後正在等待下一步的動作。領頭者穩住身形後看了他一眼:“你的仙力確實已經穩定了,但你自己也應該清楚,你的經脈承受能力已經快到了。下一次如果再遇到同級別的對手,你可能撐不到打出下一劍。”
雲松收劍回鞘,沿著礁石群退向更靠近內陸的方向。身後沒有腳步聲和靈力波動追上來。他走了約一盞茶的功夫,在退潮線邊緣的舊牆凹陷處停下來,靈力沿著經脈運轉,那層舊層缺口在他離開後徹底閉合,礁石群正在被漲潮重新覆蓋。他靠著牆根坐下來,重新檢查了一遍傷口,確認都是皮外傷後,把暗影鐵劍重新橫在膝上。那三人已經走了,像是不打算追他。他又看了一眼剛才交手的方向,確認沒有人跟上來後,沿著海岸線的方向繼續向更深處走去,把他走過的海岸線和那陣已經散去的舊層波動都留在了身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