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石堤在延伸出約兩裡後開始斷裂，像是被海水反覆沖刷後區域性塌陷的舊基。雲松沿著斷裂的邊緣走了一段，腳下石堤的殘塊逐漸沒入水面，最終完全消失。他沒有繞路，放慢腳步，靈力沿著海面向前探出，在腳下約三丈處感知到了一層硬質的舊石面，像是被海水淹沒後仍然保持完整的舊路。他潛了下去，海水在下潛時被靈力推離體表，形成一層持續的隔水層。越往下，水溫越低，光線逐漸從灰白色變成深綠色，再變成近乎完全的黑暗，只有靈力探出的微光照亮了周圍數丈的輪廓。他下潛到約三丈時，腳踩到了一層硬實的舊石面，表面平整，邊緣齊整，像是被切割過的舊石板，鋪設在海底的舊基座上，延展向更遠的方向。他蹲下來，用手掌貼住石板表面，靈力沿著石板的紋理走了一圈，確認了它的方向和覆蓋範圍——一條約一丈寬的通道，從他所站的位置向前延伸，在約十丈處轉向左側，像是一條被鋪設在海床下的舊路。
他沿著通道的方向走了約十丈，在前方轉向後，通道的盡頭出現了一道石門，門面光滑，門縫處被細密的沙粒填滿了，像是長期沒有被開啟過。他蹲下來，沿著門縫邊緣清理掉覆蓋的沙粒，靈力沿著門縫走了一圈，感知到了門後有一層正在運轉的靈力屏障，屏障強度不高，像是長期運轉後已經減弱到接近消散的狀態，結構已經出現多處細微裂紋。他沒有急於穿透那道屏障，先沿著石門邊緣走了一圈，確認了石門的狀態和周圍是否有其他結構後，在門前的舊石面上坐下來。靈力沿著門後的屏障表面走了一圈，確認了裂紋的分佈和走向後，將仙力凝成一道細線，沿著裂紋最密集處切入，屏障沿著切入線裂開一道口子，在屏障的裂紋之間形成了一條可以穿過的小徑。他沿著那道小徑穿過屏障時，屏障的裂紋在他身後自行癒合，但癒合的速度比之前遇到的任何一道屏障都慢，像是舊層本身的靈力儲備已經所剩不多。
他穿過了那道門，站在一處被海水隔絕的乾爽空間中。門後是一條不長的通道，通道兩側的牆壁上每隔一段距離就嵌著一塊暗灰色的舊石，石頭的表面有細密的紋路。通道盡頭是一間約兩丈見方的石室。石室的地面鋪著一塊完整的舊石板，石板的中心有一道橫向的淺槽，淺槽的尺寸和他手中的鐵塊一致。他沿著石室邊緣走了一圈，確認沒有陷阱後，蹲下來沿著淺槽邊緣走了一遍，確認了淺槽的狀態。他沒有把鐵塊放進去，先沿著石室地面走了一圈，然後回到淺槽前，將鐵塊沿著淺槽方向推入，貼合後，石室地面浮現出一層暗金色的光芒，沿著淺槽邊緣擴散開，覆蓋了整間石室的地面，然後沿著牆壁向上攀升，在牆體表面形成一層持續流動的光膜，覆蓋了整間石室的內部空間。光芒在覆蓋了石室內部後沒有熄滅，在持續流動了一段時間後，石室中心的地面位置，在鐵塊嵌入處開始緩緩下沉，露出了下方一個約一尺見方的暗格。暗格的底部嵌著一塊暗灰色的金屬塊，邊緣有磨損痕跡，像是被長期放置後留下的舊痕。
他蹲下來，取出那塊金屬塊，翻看了一遍，確認背面沒有文字和標記，與鐵塊表面的材質一致，像是同一塊舊料上切割下來的部件。仙力沿著金屬塊的表面走了一圈，確認了它的狀態後把它收進了儲物袋裡，沿著石室邊緣走回入口處的石門，穿過那道正在癒合的屏障，沿著海床上的舊路走回石堤斷裂處，浮出水面時，天色已經開始變暗了。海面上方沒有風，靈力濃度的上升趨勢讓他感到平靜而專注。他在石堤斷裂處坐了一段時間，把金屬塊重新取出來翻看了一遍，確認了它與鐵塊之間對應的紋路和磨損痕跡，又檢查了一遍儲物袋裡其他碎片和骨片的狀態。鐵塊已經歸位了，石盤已經拼合了，環形圖已經嵌入了核心陣基，金屬塊也已經在他手中形成了一條完整的連線序列，像是拼圖的最後一塊碎片正在他手中緩慢地尋找自己的位置。他在石堤斷裂處坐著，靈力沿著海面持續感知著周圍區域的動靜，等待著下一輪潮水退去後，那道被金屬塊啟用的舊層在新一輪週期中為他開啟新的路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