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空飛行時雲松第一次感受到了地仙圓滿的完整力量。
暗金仙力在經脈中流動的方式變了——以前是推動,現在是流淌。每一次呼吸仙力都自動完成一個周天迴圈,丹田像一枚被持續泵送的心臟,把力量均勻地輸送到全身每一個角落。他飛行時不再需要刻意維持速度,身體在仙力的包裹下自然地向前滑行,空氣在面前自動分開,風聲被壓縮成一條細線擦著耳側掠過。
殷素飛在他身側側後方。她的靈力在靠近他時被暗金仙力的外緣擾動了極微小的幅度,像是小船行經大船尾流時被水波推開的感覺。她沒有說話,但側頭看了他一眼,瞳孔中映出他體表那層比之前厚了兩倍的金色光暈。
九柱廳入口在視線中放大。銀白餘暉從地面裂隙中透出,比之前更亮了一層,像是感應到了地仙圓滿的氣息正在接近。雲松降落在入口邊緣時腳下的暗灰色石層微微亮了一瞬,像舊層在確認他的身份。
他沿著石階再次下到底層石門。金屬牌還在衣襟內,四色弧線全部亮著,石門在感應到金屬牌靠近時自行向兩側滑開,金色光芒從門後湧出,比上次更濃更厚,像一整面凝固的金色水牆在門內等待。
雲松跨過門檻。本源火種懸浮在石臺上方,金色光球表面沒有任何變化,但在他走近時熱度比上次高了一截。地仙圓滿的經脈在熱度的浸潤下沒有任何不適,反而像一根被接上電源的導線開始自然傳導那道熱量。
他站在石臺前,手掌懸停在火種上方三寸處。暗金仙力從掌心湧出包裹住火種表層,金色光球在仙力接觸的瞬間表面泛起了比上次更劇烈的波紋。波紋從中心向四周擴充套件,像一顆石頭投入靜止湖面後產生的環形水波。
熱度從火種表面沿著暗金仙力迴流進入雲松的經脈。這一次不是脈衝式的感覺,而是一種持續的、穩定的、像岩漿流經管道般的灼熱灌注。他經脈壁那層光膜在熱流的衝擊下變得更厚了,彷彿火種的餘溫正在加固他剛剛完成突破的經脈網路。
我需要引導它。雲松說,火種的熱量能流經我的經脈,但我得讓它找到正確的方向——向枯根方向傳導,透過舊層網路向核心球狀物方向輸送。不能讓它停留在我的丹田裡,那不是為地仙肉身設計的儲存容器。
殷素站在石門邊緣看著他。她的靈力覆蓋了石門內側的金色光照範圍,為整個過程保持警戒。
雲松把暗金仙力的迴圈路徑從全身迴圈收窄為一條從掌心經丹田流向枯根方向的單向通道。火種的熱度在他的引導下沿著這條單向通道從掌心進入經脈,經過丹田轉向枯根方向,從腳底流出進入九柱廳地層的暗金色基底。熱量在流入底層後不再向他的身體回返,而是進入了九柱廳和枯根之間的舊層連線通道。
第一波熱量輸送完成了。火種表面的波紋減弱了一層,熱度從最初的灼燙降低到了溫熱。石臺上的光球體積沒有變小,但顏色從亮金色變得柔和了一些,像一盞被點了很久的燈終於調整到了適度的亮度。
然後第二波開始了。這一次雲松沒有主動引導——火種自行釋放了第二股熱流進入他的經脈,沿著他建立好的單向通道自動流向枯根方向。九柱廳底層的暗金色基座在熱量持續灌入後發出了一聲悠長的共鳴,和枯根本體的脈動同步。
它自己在輸送了。雲松收回了手掌,火種懸在石臺上方仍然持續輸出著溫和的熱流,透過他的掌心經脈作為中轉通道流向舊層網路。他的身體成了一個永久的傳導器,火種的熱量在他地仙圓滿的經脈中流轉時不再造成任何負擔,像水經過一條足夠寬的管道。
火種的顏色在第三波輸送開始後從亮金轉成了暗金色。內部的光不再向外溢散,而是全部收束向下方流出進入舊層基底。石臺表面那行地仙圓滿方能點燃的字跡在火種顏色轉換後自行消失了,像完成使命的標記被自動擦除。
整座九柱廳底層空間的金色光芒在火種穩定輸送後逐漸均勻成一種恆定的暗金色背景光。沒有閃爍,沒有波動,火種在持續輸出中進入了一種自持的穩定狀態。
雲松站在石臺前感受著體內那條中轉通道的運轉。火種的熱量透過他的經脈持續流向枯根和核心球狀物,輸送速度恆定,強度溫和,不消耗他額外輸出任何仙力。他的丹田成了整張舊層網路的能量樞紐,火種的淨能透過他這張人橋不斷輸送到封印層的各個節點。
火種點燃了。他說。聲音在暗金色空間中迴盪了一下,餘音被金色牆面吸收後歸於平靜。石門邊緣的殷素收起靈力走進來,站在石臺對面看著他身後那個已經成為網路中繼點的男人。雲松的身體表面覆著一層穩定的暗金光膜,火種的熱量在他經脈中持續流動著,他整個人像一座被點亮的橋樑立在舊層和火種之間。
九柱廳底層極深處傳來一聲極其微弱的震動——核心球狀物接收到了第一縷火種熱能。七層密封層內部的暗灰色邪骨碎片在接觸到那股熱能時表面暗紫色光膜猛地收縮了一圈,像活物被燙到後的本能反應。
感應到了。邪骨在被火種灼燒了。
雲松站在石臺前,暗金色光照著他的側臉。火種還在持續輸送,舊層網路還在完整運轉,邪骨的掙扎才剛開始。他握著暗影鐵劍的劍柄,看著自己的掌心經脈中那道持續流動的火種光流,等了漫長片刻。火種的熱量還在持續深入地脈,往封印核心方向流去。他在地底深處等著看火種的淨化之力真正觸到邪骨全貌的那一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