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沿石階向上返回時，頭頂傳來一聲沉悶的撞擊。
雲松腳步頓住。撞擊聲從立柱大殿方向傳來，連續三下，節奏急促，像有人在用重物猛砸地面。緊接著是一陣密集的靈力波動從上方傾瀉下來，帶著強烈的敵意。
殷素在他身後停步，短刀出鞘。“有人在大殿裡。”
雲松沒有猶豫，加速向上衝去。石階的暗金光膜在他腳下被踩出一連串急促的光斑，三丈距離兩息內走完。他衝出豎井口時看到圓形底板被掀翻在一邊，四條支柱斷了兩根，斷口處暗金晶石碎塊散落一地。
立柱左側站著三個人。灰斗篷人在最前面，斗篷上之前被新劍刺穿的裂口已經修補過，表面灰白霧氣比上次更濃更厚。他身後站著一個光頭壯漢和一個瘦高青年，兩人靈力外放，站位分列左右形成合擊陣型。
“等你們半天了。”灰斗篷人開口，“你破了反制膜裝上晶核，四元件歸位啟動了立柱。這根柱子現在是最關鍵的東西，裡面應該還有我沒找到的。”
雲松把新劍從鞘中抽出，三色光膜全亮，暗金仙力湧入經脈。他向前踏出一步站到立柱正前方，擋住了灰斗篷人通往豎井入口的路線。
“你試過立柱上的元件。”雲松說，“被反制膜彈開了。”
灰斗篷人下頜肌肉繃了一下，右手抬起，斗篷表面的灰白霧氣在掌心凝聚成一道濃稠霧團。他身後的光頭和瘦高同時動了——光頭正面壓上，厚重靈力推出一面齊身高的靈力牆壓向雲松；瘦高從側翼切入，指尖青灰風刃分成三道細線切向雲松持劍的右腕。
殷素的短刀迎上了瘦高。銀白刀光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將三道風刃從中截斷，斷口處青灰靈力炸成碎末。瘦高手腕翻轉想要重新凝聚風刃，殷素第二刀緊貼指尖追來，刀尖點在他手腕外側的靈力薄弱處，瘦高被迫撤手後退。
正面光頭那面靈力牆推到雲松面前三尺時，雲松一劍劈出。三色劍鋒切進靈力牆正中央，暗金仙力在刃口爆開一道集中的穿刺力，靈力牆從劍鋒切入處向兩側崩裂。光頭面色一變，雙掌合攏推出第二道更厚的靈力牆。雲松在劍鋒切開第一道牆的瞬間前踏一步，新劍翻轉從下往上撩起，劍尖帶著暗金餘勢直取光頭胸口。光頭雙掌下壓試圖封住劍路，但劍鋒穿透掌心靈力層在他胸口正中留下了一道半寸深的切口。光頭悶哼一聲連退四步，胸口傷口處灰白靈力緩慢外洩。
灰斗篷人在光頭被逼退的同時出手。他掌心的霧團膨脹到人頭大小朝雲松正面砸來，飛行途中持續吸收周圍空氣和靈力，體積每過一息就增大一圈。雲松側身避開正面，霧團擦過他的左肩砸在身後的立柱上。霧團撞上四色紋路時被直接分解成散亂的灰白霧氣，撞擊餘波傳入立柱內部，四色螺旋紋路的轉速停滯了一瞬然後恢復。
雲松在霧團撞柱的同一刻轉身切入灰斗篷人近身範圍。新劍劍尖對準斗篷表面那道修補過的裂口位置全力刺入。劍鋒穿透外層灰白霧氣的速度比上次快了一倍，暗金仙力在劍尖形成集中的穿透鋒，斗篷表面修補層在劍鋒下碎裂，劍尖刺入斗篷下方約一寸深度。
灰斗篷人身體一僵。他右掌拍向雲松持劍手臂，掌緣帶著濃稠灰白霧氣切向肘彎。雲松左掌迎上，兩掌相交時暗金仙力和灰白霧氣在接觸點炸開一圈氣浪。雲鬆手掌被震得向後偏了半尺，但握劍的右手沒有松——劍尖在斗篷上留下的傷口進一步擴大，灰白霧氣從裂口中大量外洩。
灰斗篷人連退兩步，斗篷表面霧氣在快速散逸中變薄了近三分之一。他的臉色在霧氣散逸後露了出來——蒼白、瘦削，顴骨上有兩道舊疤。他看著雲鬆手中那柄還在滴落灰白霧氣的劍鋒。
“劍換了。”
雲松把劍收回身前。三色光膜穩定流轉，暗金仙力持續運轉，剛才那一輪全力輸出消耗了將近兩成仙力，但對方狀態更差——斗篷被刺穿防禦大減，光頭胸口帶傷，瘦高被殷素封住側翼。
“你還要打？”雲松問。
灰斗篷人沉默了三息。他轉頭看了一眼立柱上四枚已經歸位的元件，四色光環在柱頂穩定亮著，整根柱子在戰鬥餘波中紋絲未動。
“立柱歸位完成之後就鎖死了。你拆不走上面的任何一枚元件，強行拆除整根柱子會自毀。”
灰斗篷人盯著立柱看了很久。他身後的光頭捂著胸口退到了大殿邊緣，瘦高的風刃在殷素壓制下完全散去。灰斗篷人最終收回掌心的殘餘霧氣，斗篷表面的散逸被強行止住，裂口處只剩一層薄薄灰白膜覆蓋。
“走。”他轉身朝大殿出口走去，光頭和瘦高跟在身後。經過雲松身側時他腳步頓了一下但沒有停，斗篷在行走中持續散逸著殘餘霧氣。
三人沿石階向上離開後，大殿恢復安靜。雲松收劍歸鞘走到立柱前檢查四色紋路和四枚元件狀態。立柱在剛才撞擊和戰鬥中紋絲未動，四色光環穩定亮著，全部元件處於歸位後的正常運轉狀態。
殷素收刀走到他身邊。“立柱沒事。”
“沒事。四元件歸位後立柱結構強度比之前高了很多，灰斗篷那種級別拆不動它。”
雲松站在立柱前最後看了一眼柱頂的四色光環。四枚元件全部歸位後立柱進入的舊層模式穩定且不可逆，灰斗篷人無法取走元件也無法破壞立柱。四元件系統在仙界外域的執行不會受到干擾。
他轉身朝石階走去。殷素跟在他身後，兩人沿石階重新登上盲區高地的平臺。紫灰色天幕的光從薄霧中透下來照在平臺上，短柱頂部的光球內部四色路線圖完整亮著。雲松走到短柱前把手掌貼上光球表面，暗金仙力注入後光球浮現出一行新的文字。
“四元件歸位完成。下層通道穩定執行。舊層網路仙界外域段已完全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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