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潮霧層在穿過硬質結構縫隙後重新合攏。雲松在霧中又走了約二十丈，腳下的硬質面開始從粗糙的暗灰色顆粒層逐漸過渡回暗青色光滑面。頭頂霧層的高度在增加，從之前壓低的一丈半恢復到兩丈以上，轟鳴聲從悶響變成了一種更清亮的持續低鳴。
前方約十丈外的霧層中出現了一道縱向延伸的亮帶，像霧層深處被切開了一條垂直的縫隙，縫隙中透出的光是青白色的，和霧層的暗青色形成明顯色差。
雲松朝亮帶方向走去。走到近前時看清了亮帶的形態——是一道約一人寬的裂隙，從地面一直延伸到霧層頂部。裂隙中沒有霧，青白色的光從裂隙底部向上湧出，在裂隙壁上形成一層流動的光膜。裂隙底部的光膜最亮，越往上越淡，到頂部時已經接近消失。
他蹲在裂隙邊緣向下探。暗金仙力順著裂隙向下延伸了約兩丈後觸到了一層實底，底面上有一件東西散發著穩定的青白色光。仙力在實底上方停留了片刻辨認出了那件東西的輪廓——一塊與潮底廳堂矮臺上相同的晶石碎片，但體積更小，約拇指大小，表面的光膜比潮底那塊更薄更暗。
殷素蹲在他身側。“又一塊碎片。”
“同一母體上剝離下來的。”雲松把手掌探入裂隙底部將那塊小碎片取上來。碎片在他掌中持續散發著微弱的青白光，表面光膜在接觸到暗金仙力時發出一陣極細的震顫，像被從一個長時間的低功耗狀態中短暫喚醒。碎片內部剝離出的資訊很短，只有一行標註和一個座標。
“核心第一分片。中上層靈力分配軸校準位。”
“核心被拆解了。”雲松收攏掌心把碎片握在手中，“完整的青潮核心在轉移前被拆成了若干分片，每一塊分片對應一個安裝位。潮底那塊是運轉備份，這塊是第一分片，安裝在中上層某個靈力分配軸的校準位置上。完整的核心被拆散後分散安裝到了中上層的不同節點中。”
他站起來面向裂隙外。青潮霧層在裂隙周圍向兩側退開了一圈，裂隙的青白光照亮了一段通透的通道。通道盡頭能看到霧層邊緣的輪廓——暗青色的邊界線在約三十丈外清晰可辨，邊界線外是另一種顏色偏淺的灰青色地面，不再是霧層覆蓋的區域。
兩人沿裂隙通道向前走。走出霧層邊界時腳下的地面從暗青色硬質面切換成了一種偏暖的灰白色巖面，靈氣密度比青潮中低了一截但比外域底層高，介於兩者之間。周圍的空氣溫度比青潮中高了幾度，呼吸順暢了不少。頭頂的天幕從青灰色轉成了一種偏深的藍灰色，能看到更遠處的空間輪廓。
雲松站在霧層外沿。腳下灰白色巖面向前延伸成一片開闊的淺色區域，遠處約百丈外有一排低矮的暗色輪廓從地面隆起，像是建築群的邊緣。建築群的規模比風骨鎮大得多，暗色輪廓向兩側延伸了很遠的距離，在視野盡頭模糊成一片連綿的暗帶。
建築群方向有靈力波動。雲松在脫離霧層後的正常感知範圍內捕捉到了至少十餘道渡劫巔峰以上的靈力訊號分佈在建築群中，其中有三道在地仙中期左右，集中在建築群偏西側的一處區域。
“中上層的第一站。”他把小碎片收入儲物袋中，和其餘幾塊核心碎片放在一起，“建築群規模不小，裡面至少有十幾個修士。靈力訊號集中在西側，那邊可能有集散地或管理中心。”
殷素站在他身側看著建築群方向。她的銀白靈力在脫離青潮後恢復了正常運轉，地仙初期的氣息在灰白色巖面上平穩外放。“直接過去？”
“直接過去。”雲松邁步向建築群方向走去，“四元件歸位後舊層系統在外域中上層的部分還沒有完全打通。核心分片分散在不同的安裝位上，把分片收集完整才能讓青潮和樞紐之間的通道全部恢復運轉。建築群中有靈力訊號集中區域，那裡應該有一處分片的安裝位。”
兩人向建築群方向全速走去。灰白色巖面在腳下持續延伸，建築群的暗色輪廓隨著距離縮短逐漸顯出了更多細節——低矮的石質建築排列成縱橫交錯的街巷格局，外圍有一圈不規則的圍牆，圍牆上的某些段落已經坍塌，露出了內部的街巷和建築屋頂。建築群外圍的灰白色地面上散佈著零星的修士身影，穿著各色短袍在街巷間走動或停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