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是冤家路窄。”
安生知道,對方應當是守在這裡等他,難怪那小狐狸沒有早早摘了果子,應當是察覺到還有暗中一人。
他與這宮裝女子不久前才交過手,本已經佔得先機,待那道雷光打到實處就能奠定勝局。
不料對方不講武德,金丹真人出手,把他像只鵪鶉似的擒了。
這叫安生如何能服氣?
與上次見面時那副孔雀般驕傲神氣的姿態不同,今日的宮裝女子面色蒼白,氣息浮動,眉宇間鎖著濃濃愁緒。
書兒看見安生,並未如之前那樣趾高氣昂,眼眸中卻反而浮現出一抹喜色。
“跟我走!”
她抬起手,寬大的袖袍中飛出數張符籙,在空中化作一道泛著金光的鎖鏈,不由分說便朝安生飛射而來。
“來得好!”
安生輕喝道,腳下輕點,向後退去,那鎖鏈卻如同毒蛇一般,牢牢地跟著他。
他有傷在身,腳步仍有些輕浮,無法將鎖鏈甩開,乾脆站穩腳跟,側身躲避的同時用力攥住鎖鏈。
書兒見狀大喜,攥住鎖鏈的另一頭,要將少年強行拉過去。
見女子如此託大,安生冷笑著說道:
“好啊,那日有金丹真人給你撐腰你是這個(豎起大拇指),今日安某不把你打成豬頭我是這個(向下比大拇指)。”
說著,體內惡火透過手掌上的穴竅溢位,漆黑的火焰登時攀附在鎖鏈上蔓延過去。
【焚膏苦】
書兒吃了一驚,這與厲火相近的黑色火焰看起來實在滲人,但她和少年交過手,知曉這並非厲火,而是某種針對靈體的火焰。
『一定要擒住他!』
那雙漂亮的淡藍色眼眸中充盈著堅定的目光,書兒並未鬆開鎖鏈,仍然死死地攥緊鎖鏈,一面引動其上銘刻的字元。
【鎖清秋】
安生只覺這根鎖鏈活了過來,如毒蛇一般反咬住自己,將自己的手掌牢牢纏住。
鎖鏈上一枚枚字跡雋秀的金色字元跳了出來,手牽著手向自己狂奔而來,轉眼就爬了自己大半個手臂。
“啊——”
但同時,惡火也已經燒到了書兒的手上,她本想堅持到安生被無數文字封印,但她實在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惡火的兇性。
沾上惡火的瞬間,書兒的右手便一時間沒有了知覺,自然無法再攥著鎖鏈,這一鬆手,便被安生拽了過去。
【吞咒】
失去了書兒的支援,鎖鏈承受不住惡火炙烤,現出符籙真形被安生塞入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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